粘稠酒液如喉,化作无数条细蛇。

 口鼻、胸腹等每一处血肉似乎都变成了松软泥土,细蛇轻易钻入其中,瞬间游遍四肢百骸。

 痒、麻、热,还有发自血肉深处的极度舒爽。

 “呃!”

 他仰起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时,手背上一个滑腻、温热的东西擦过。

 卢通低头一看。

 祖万易已经双目无神。

 嘴里吐出一条鲜红长舌,长近四寸,像一条扒了皮的肉蛇。

 舌头正中,钉了四枚黝黑短刺。

 他松开手掌。

 祖万易软软地趴在长几上,头颅垂在旁边,几乎抵上软榻。

 几息后,吊着脸上的舌头缩回嘴里。

 接着后背开始微微起伏。

 祖万易一点点抬起头,趴在长几上,摸了一把脖颈,看着鲜红手掌,幽怨道:“师兄,好狠的心。”

 二人相距极近。

 甚至祖万易一伸舌头,就能刺中卢通的面门。

 卢通盘坐不动。

 体内一条条细蛇仍在游走,所过之处像是手掌摩挲,异常舒爽。

 “这是什么酒?”

 “哈哈。”

 祖万易裂嘴大笑,伸手擦去脸上的口水,却留下一片血迹。

 “师兄,小妹的心血,香吗?”

 ……

 追电刀门。

 “大师兄,卢仙长来了!”

 练武场上,田东正在独自练刀,立即收起刀法。

 “卢师兄,来练刀?”

 卢通摇了摇头,道:“你师父呢?”

 “还在房里休息。师兄先坐,我去看看醒了没有。”

 片刻后。

 卢通、独臂修士,分别坐下。

 他直接道:“你们每天守城拿多少银子?”

 “只拿口粮,不拿银子。”

 独臂修士有些疑惑。

 卢通点了点头,道:“以后口粮我全包了,不必再巡城,只需听我号令,如何?”

 “这……仙长有所不知,守城也是受奉烛宗所邀。”

 “奉烛宗那里,我自会打点。”

 独臂修士疑惑之余,也多了些顾忌,问道:“仙长需要我们干什么?”

 “保命。”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道:“除了你们,还有临江武馆、三刀门……劳烦,随我一一去邀请。”

 喝了心血。

 祖万易放下许多戒心,还坦白了一个秘密。

 鬼穴,不在前面、也不在后面,而是在山下。采了这么多年矿,山下早已空了一大片。

 傲山城,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