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察觉到异常,不禁皱起眉头。

 垂文怎么在念叨蒙大河的好处?

 如果惦记大河粮行,应该谈论这里面的油水才对。

 他心头疑惑,道:“蒙大河倒是心善。”

 垂文摇了摇头。

 “不是心善,保命罢了。”

 “哦?”

 卢通神色微动,更加摸不着头脑。

 垂文道:“不瞒师弟。我知道蒙大河有一只欲鬼,甚至可能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他活着对智明山更有用。”

 垂文开门见山。

 卢通也不再猜心思、绕弯子,直接问道:“师兄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说。有人想杀蒙大河,听说还找到了师弟头上。我不愿意让智明山受害,只好亲自出面见一见师弟。”

 原来蒙大河的靠山是垂文。

 看垂文的模样应该活不了多久,难怪有人开始对蒙大河出手。

 他问道:“胡涟是谁的人?”

 垂文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吉言,山上的授丹夫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亲自引他上山,想不到竟然把私利置于智明山之上。”

 “好在有师兄在。”

 “我?”

 垂文笑了一声,没有做声。

 卢通明白什么意思。

 人还没死,吉言已经敢伸手了。人一旦死了,蒙大河活不过第二天。

 他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垂文端起茶杯,看着窗外喃喃道:“若是有人可以继续往山上送东西,就算蒙大河死了又有何妨。”

 卢通正打算端茶,闻言立即停下。

 这话说给他听的?

 这里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

 可是下一刻又觉得不对,蒙大河需要用银子换命,他又不需要,垂文不可能相信他。

 胡乱想了一通。

 他端起茶杯也看向窗外,道:“难,人没有不贪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