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痛再痛,也好过长痛。先见一面,让胡涟过来一下。若是不成,准备动手shā • rén 。”

 “好。”

 ……

 日落黄昏。

 假山前,摆了一张茶桌。

 卢通坐在假山上,晒着夕阳,等候胡涟过来会面。

 一个拄着拐杖的秃头老人,从天上落下,站在被斗笠修士撞塌的缺口处。

 卢通立即起身,快步迎过去。

 “垂文师兄,有失远迎,请师兄莫怪!”

 垂文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我小觑了师弟。”

 “师兄何出此言?”

 垂文摇了摇头,纵身一跃,十分灵巧的跳到假山前。

 二人相对而坐。

 卢通烧水沏茶。

 垂文静静地看着水壶,等到水烧开了,突然问道:“你究竟什么图谋?”

 卢通刚取出茶叶,正准备洗茶,动作停下,道:“什么?”

 “费力谋划一番,不过几万两银子。凭你的实力,应该看不上这点东西。”

 他沉默片刻,道:“师兄若是早些时候问,我会说图粮行的生意,大河粮行遍及各大城池,单是这份家底就值不少银子。”

 “假中有真,这个瞎话倒不错。现在呢?”

 卢通抬起头,道:“图情分。”

 “什么情分?”

 垂文取出茶壶、茶叶,提起水壶开始泡茶。

 卢通收起茶叶,道:“师兄有所不知,这一次我是替银青师姐奔走。”

 垂文一边倒水,一边笑着摇头,显然又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卢通道:“我与一页宗缘分不浅,和抱容山一脉更是如此。可惜几个旧人纷纷远去,我急需一件事修缮一下情分。智明山之事,银青师姐不缺金银,只取名声。我替师姐奔走,用苦劳换些功劳。”

 “这么说,倒是我的福气了?”

 和来时相比,垂文放松了许多。

 各有所求才让人安心。

 卢通笑了下,缓缓道:“是师兄的福气,也我的福气。”

 “我再送你一份福气,要不要?”

 “什么福气?”

 他眼神微亮。

 老了的金丹大修士,也是大修士,尤其是还做过智明山的第一夫子。

 垂文抬起头,笑着道:“入我门下。”

 “啊?”

 卢通脸上露出难色。

 “不是拜师,一个将死之人收什么徒弟。”

 垂文弯着嘴角,道:“当我的学生,你既然想和一页宗续情分,我就帮你一把。我不喜结交朋党,不过在智明山呆了上百年,学生可不少。”

 卢通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站起来,深深地拜倒下去。

 “学生卢通,拜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