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张口吞下纱帐,打开窗户,阳光再次撒入房内。

 “明天一早,随我去见阙真人。”

 “是。”

 云傲告辞离开。

 卢通一路送至楼下,看着远去的背影、以及往来人流,喃喃道:“这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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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晚。

 卢通坐在书桌后,翻看阙玉特意找出的一本珍稀藏书《架丹微论》。

 架丹,后来之法。

 古仙时没有这种法门,丹破成婴,全靠感悟自然。心有所悟,法门流转随之变化,时机到了自然突破。

 后来演道宗、九鼎山诸宗、五厨宗等一起开创此法。

 架丹,犹如搭墙、垒石,在丹内埋入丹心,以备日后熬炼金丹,破入元婴。

 架丹之法,也是从元婴推演而得。

 他正仔细翻看时。

 “冬。”

 一声轻响,大门被敲了一下。

 卢通心神一惊,道:“谁?”

 “冬。”

 门又响了一下。

 卢通收起法门,纵身一跃,化作丈半龙形,游到门后一爪拉开大门。

 “是你?”

 门外人竟然是宁海。

 宁海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道:“擒气宗卢通,久仰。”

 卢通让开龙尾,道:“请。”

 二人进入房内。

 宁海四处看了几眼,道:“道友住的可还习惯?”

 “尚可。”

 卢通心头几个念头闪过,道:“深夜来访,肯定有要紧事,道友不妨直说。”

 他对宁海有些忌惮。

 云傲等shā • rén 之后,可以一直拖延到现在,并且寻得一线生机,全都仰仗宁海的设计。

 宁海点了下头,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道:“道友今夜若有闲暇,我们一起去见阙神蓬,如何?”

 “嗯?”

 卢通睁了下龙目。

 宁海道:“宝囊是我所杀,入梦术也是我亲自安排,只为了在寿终之前,替术书铲除一个大恶。”

 “寿终?”

 宁海笑了下,道:“我神魂受损,寿元所剩无多。”

 卢通眼神闪动,盘在旁边的椅子上,道:“云傲知道吗?”

 “与她何干?”

 “也对。”

 卢通点了下头,道:“锦崖呢?”

 “我亲自来此,自然已经安排妥当。”

 卢通盯着宁海,沉声道:“这一步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道友高估我了。”

 宁海脸上一直挂着澹笑。

 卢通看了一息,点头道:“走吧。”

 “多谢!”

 二人离开九耀楼,连夜赶往阙府。

 卢通没有走正门,而且直接朝阵内打入一道法力。

 阙府护卫刚出现。

 一束金光卷过,直接把二人带入池塘中央的赏光楼。

 阙神蓬看到卢通显露龙躯,已经明白凶手已定,看着宁海神色十分复杂。

 “竟然是你。”

 宁海拱手行了一礼,道:“弟子不才,辜负了师叔看重。”

 阙神蓬摇了摇头,叹气道:“为什么杀你师父。”

 “宝囊依仗入梦法术,祸乱术书上下,欺辱数十名女修,迟早惹出大祸。宁海自幼受老君教诲,不忍术书遭逢劫难,所以亲手除去此獠。”

 宁海说完,取出一本粉皮册子,上面绣着两个字“窃欢”。

 之后又取出几摞画像。

 卢通瞥了一眼,顿时眼角微挑,宁海竟然拿出了阙夫人的画像,而且看数目起码有上百份。

 宁海道:“弟子逾越,为了扰乱师叔的视线,画了这些画像。万幸及时醒悟,没有流传出去,所有画像都在这里,请师叔责罚!”

 阙神蓬神色一冷,盯了宁海一眼,接着又看向卢通。

 卢通立马低下头。

 “入梦术也是你?”

 “弟子委托锦崖施展的,我骗他说,舍鹿包藏祸心,必须引他动怒。锦崖一向敬佩弟子,没有多问,直接听从了吩咐。”

 “竟然狠毒至此,随我去见老君!”

 “是。”

 阙神蓬纵身一跃,卷起宁海离开。

 卢通独自留在赏光楼。

 等了许久,直到天光初现也不见有人回来,只好独自离开。

 街上行人稀少,早起的摊贩刚开始烧水摆桌。

 卢通返回九耀楼。

 楼下,云傲正站在门口,看着卢通飞来的方向,睁大双眼,道:“卢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