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寂之的画不错,她不像先前一样每张都要拿来批评一番,再退回去让他重画。

 但偶尔抽查,也是可以的嘛。

 沈寂之飞快把画捏成一团:“算了,画得不太好。”

 简欢扬眉:“画得不好更要看,快点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沈寂之眉眼轻动,简欢一眼就看出他这是要把东西放进芥子囊前的预兆。

 简欢二话不说,一剑劈了过去,打断他的下一步动作,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画。

 沈寂之身形一闪,飞快避开这一剑,同时立马将画连带画架收进了芥子囊中,他微微松了口气。

 简欢捏紧剑,目露威胁的盯着他:“好啊沈寂之,平日你让我扎马步我就扎马步,跑山就跑山,俯卧撑我也做了,让我挥剑我二话不说就挥。而我让你把画拿给我看,你居然不听我的?”

 沈寂之:“。”

 沈寂之把沉默贯彻到底。

 现下,画是绝对不能给她看的,否则无异于自掘坟墓。

 简欢咬牙:“把你芥子囊拿出来。”

 沈寂之:“不。”

 简欢:“拿出来。”

 沈寂之:“不。”

 简欢闭眼,再次提剑而上。

 沈寂之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凌厉的剑风兜头而至,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简欢咬牙,剑硬生生一侧,只斩了他的半缕长发。

 他大爷的沈寂之,借着自己是欠债人,敢不躲她的剑了是罢!

 简欢垂眸,眼中忽而闪起几分精光,先假意朝旁走了几步,瞬间暴起回头,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弯。

 沈寂之往后一避,简欢欺身而上,长剑一出,直接把人抵到了墙边。

 锋利的剑就横亘在沈寂之的脖颈处。

 沈寂之垂眸望着那把剑,再看了看近在迟尺的简欢,眼观鼻鼻观心,不主动也不反抗,甚至不出声。

 简欢勾了勾唇角,空着的手一探,就朝他怀里的芥子囊探去。

 沈寂之眼皮狠狠一跳,电闪火光地扣住她的手腕,哑声道:“简欢。”

 简欢微愣,他的指尖一片炙热,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手腕,一把甩开。

 沈寂之借势松开,怕她胡来,出言道:“我给。”

 简欢轻哼一声:“那你快点,早给不就完事了吗?”

 她一边等沈寂之自己拿画,一边搓了搓手腕,妄想搓去那股热度。

 门外,方泉望望天,望望地。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两个徒弟间的对话,怎么就这么……人间事呢。

 沈寂之抬眼,望见门外一角衣袍,突然间喊了一声:“师父。”

 简欢忙转身看去:“师父?你回来了,你刚刚去哪了?”

 方泉走进来,手里拿着封信,春风得意地笑道:“收了封信,下月我有几个好友要来一聚,到时你们俩也见见。”

 沈寂之从芥子囊里拿了张先前的画,揉成一团,走上前几步递给简欢。

 简欢随意看了眼,确实画得不咋地。

 她摇头轻叹,扔还给沈寂之,不欲多说,跟上方泉:“师父,你的那些好友都有谁?”

 方泉神秘一笑:“等下月见到,你们自然便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