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微微颔首,“知道了,我们再等等吧。”话音刚落,房门就打开了,申娘子含笑出来向赵夫人行礼。

赵夫人急急上前,申娘子微不可擦的摇了摇头,赵夫人这才顿住脚步,挥挥手让其他人在外面候着,自己率先进了房门,申娘子跟着。喜儿和谷芹相互照看了一眼,上前关上房门,就站在门外。

赵夫人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

“夫人,小姐此次发热无大碍,且并无中毒的迹象。”

赵夫人低吟,“竟是我过于担心……”

“非也。”申娘子出声打断,“此事也是运气好。”

“申娘子何出此言。”

“说起来,小姐此次发热,乃是一时贪嘴,偷偷尝了夫人酿的酒。”申娘子笑了笑,“小姐贪玩,瞒过了身边的丫鬟,偷偷喝的。妾身也是看到小姐身上的红疹才知道。”

“那小顽皮,”赵夫人先是皱眉,后又笑道,“我也是想起来了,前些时候她有缠着我问我要酒。小孩子哪里能喝,我就说了她几句,那时她似乎也没再继续纠结酒的事了,没想到她是打着这个小算盘呢。”

“小姐恐怕小孩子脾性,也没敢告诉妾身。然夫人以后却是要跟小姐说清楚,是万万不能再碰酒了,妾身看小姐这体质怕是沾不得酒,这一碰酒,皮肤起疹子,身体发热,严重还会害了性命。方才妾身给小姐做了一次针灸,现下已是无大碍。”

赵夫人红了眼,泪珠子从脸上滑落,“多谢申娘子。我也就这一个女儿,向来是心眼珠子一样照看……”

申娘子微微笑,却又忽然正了脸色,“现下妾身要说的,烦请夫人牢记。”

赵夫人擦了擦泪珠,正色道:“请说。”

“妾身说此事乃是运气好,托大说一句,夫人这后院中,不寻常事已非常严重,还望夫人振作,别让那什么人害了夫人。妾身询问小姐日常饮食时,发现夫人和小姐的饮食中,有一样食物,很是寻常,又很不寻常。”

“是何物?”赵夫人低吟片刻,“是……思来想去,符合娘子所说的,应该是那胡芦菔。”

“正是。此物来自胡地,前几年还多有传言,说多吃对眼睛好。然则此物虽好,多吃也不合适,但是此物怎的在夫人的膳食中处处可见?”

“说起来,我也询问过,说是我家老爷也是听闻多吃对眼睛好,故在众人吃食中特意增添此物。”

“妾身从夫人言谈中,感觉夫人与刘大人似乎不是很亲近,无论如何,此事还请夫人亲自去跟刘大人确认一番,因为妾身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此事也没那么简单。夫人或许不是很清楚,这胡芦菔适宜食用确实对眼神好,妾身以往在宫里,有个嬷嬷年纪大,晚上竟是不能视物,吃了这胡芦菔,晚上渐渐能看得见了。但如果多吃,也是有坏处的。”

“是何坏处?”

“胡芦菔颜色是橘红,多吃的话,轻则皮肤会发黄。我看夫人和小姐的脸色,暗黄无神,想来也吃了一小段时间了……”

“重则如何?”

“重则……”申娘子叹口气,“女子常吃此物,不易有孕。且与酒同服,会中毒。我说小姐运气好在此,小姐偷吃酒那天,并没有进食胡芦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