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等到——因为我不肯。随后一切都黑了下去。

 然后我就被关进了这个闭室里,和我关在一起的是这场实验中的“宿主”。

 “咔哒。”齿轮转动契合的声音又响起了。该死的,这间牢房里一定挂着个老旧吊钟,真想把它砸成碎片!

 “初始刺激令实验对象感到不悦。继续进行基线问答。如果实验对象思考者无法说出自体的名称——”

 “停手吧,我求你了。饶命!”我大喊道。

 恶魔一样的瘦高男子没有理会我的哀求:“就把时长与强度增加两个系数。更正——三个。”

 “咔哒。”齿轮又响起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可能正在笑,但从那双眼睛里可看不出来。他再次抓住阀门,我意识到接下来会怎样。

 我无处躲藏,也没有可以扶的地方,随着水管里传来轰鸣声,我能做的只有尽量蜷缩身体,憋住一口气。

 冲击力太强,水太冷,我肺里的空气被挤干净。

 我重重撞上石面,也分不清是墙壁、地板还是天棚,哪一面是上面已经无所谓了。

 一股痛感从我的脚踝射上来,水压终于渐渐弱下去,我扭曲着跌到地上。

 水停了,我一动不动,感觉从来都没如此虚弱过,就连渐渐漏下去的水流都比我更有活力。

 我要死了,我的脑子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咣当!

 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个炼金改造人撞向观察窗。它简直就是狂怒的实体化身——巨大的拳头接受了改造强化,砸在玻璃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乱叫。

 窗玻璃,还有玻璃后面的禽兽,纹丝不动。

 虽然每动一下都在透支我的力气,但我还是悄悄地爬到屋子的另一端,躲开那个名叫破坏者的狂暴野兽。

 破坏者?我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

 它依然在狠狠地砸着玻璃,指节已经开始流血,但玻璃屏障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不知它是倔还是傻,总之它依然还在打个不停。即便它的咆哮渐渐变弱,成为含糊的啜泣,它巨大的拳头也还是一刻不停。

 “咔哒。”齿轮转动的声音准时响起,我开始庆幸这钢化玻璃足够结实。

 “实验对象‘破坏者’的力量增加程度符合气动炼金肌肉增强体的预期范围,但表现出的问题解决能力非常有限,趋近于零。”旁边的恶魔依旧在做着他的记录。

 “咔哒。”齿轮转动的频率有些高了,奇怪,这实验室真的有一座老旧的吊钟吗?

 那个瘦高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笔,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对面,隔着玻璃轻轻敲打破坏者自残留下的血渍。

 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突然转过身,对我走来。

 “咔哒。”齿轮转动的声音又响了,但我已经无暇再去关注。

 “另一方面,实验对象‘思考者’可能曾被命名为——”

 面对直走过来的人形恶魔,混乱的记忆陡然清晰,我赶紧大吼着回答道:“我的名字是哈德里!哈德里??斯比尔韦泽。我是人!我不是你的实验对象‘思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