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昙清提了一嘴,“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堂堂的一国丞相,还能听谁的命呢?

 黑猫瞬间不说话了。

 脸上看不出是黑的,还是其他什么颜色。

 直觉告诉他,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却不知是因为听到人皇也参与其中,还是因为冤家路窄。

 “噤声。”

 殷昙清说了一句。

 旋即抱着她走进主殿,还是那片熟悉的幽暗。

 但这回,殿中无人。

 丞相大人却丝毫不见紧张,不愧在朝廷叱咤多年。

 夜卿暗暗钦佩他的镇定,一边感应妖奴的位置,随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水镜上。

 “在那里面。”

 “好。”

 殷昙清应声走去。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去浮华水镜里一探究竟。

 正好……

 ‘哗啦。’

 水镜将他吸了进去。

 并无什么不适感,只是仿佛与外界隔离了一般。

 再睁开眼,如碧天玉宫般的仙境,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浮现在眼前,甚至可以与云巅仙宫一较高下。

 但走出云雾后,便惊觉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白玉盘中。

 空空如也?

 殷昙清环顾着四周,“莫非真如中鹤所说,浮华水镜尚未完善?只是一个半成品?”

 “半成品?”

 夜卿趁机说道:“那么那些妖奴又去了何处,难不成都让他给吃了?恐怕不见得吧。”

 猫向来牙尖嘴利。

 殷昙清皱了下眉头,“你觉得,妖奴就在此处?”

 “是……”

 夜卿看着四周,“我觉得四面八方都有他们的气息。”

 这话让后者想到一事,觉得十分要紧,便催促她找找,有没有一个独特的生者气息。

 生者?

 她一下子陷入沉默。

 “没有。”

 “没有?”

 “这里……”

 夜卿目光复杂的说:“没有一个是生者的气息。”

 说完便同他解释:“我以煞气修炼,对亡者之息最为熟悉,这里没有生气,只有浓浓的煞气。”

 煞气,

 那本该是黄泉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在此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