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水镜?

 竟是那么早的时候!

 殷昙清面露一丝不可置信,旋即听见那人又说:“那时朕就奇怪,朕那一向不问世事的爱卿,怎的突然就跑到云巅寻朕去了。”

 “你别不信,”

 ‘明中鹤’居高临下的睥睨,“这一切,都是你的好师弟求来的,朕只不过……稍稍加以利用罢了,谁知道他这么不争气,还不如祭渊之一。”

 祭渊,

 亦是他手中试验的魔胚!

 夜卿脸上涌现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嘘……”

 ‘明中鹤’示意她噤声,“朕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只是经此一事,外边必然会不太平,你便同殷爱卿一起,在这里耐心等候片刻。”

 他口中的片刻,恐怕是待一切尘埃落定吧!?

 不行……

 殷昙清握紧双拳。

 看着自己身处的金丝囚笼,无声运转灵力。

 然后趁那人动身时,用尽全力祭出术法,化作一掌,将那猫妖狠狠推向出口:“夜卿,快走!”

 “!”

 “丞相——”

 “走!!”

 低喝声响彻水镜。

 夜卿被推出的最后一瞬,看到‘明中鹤’恼怒的向地面飞去。

 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敢去想,只能头也不回的逃离天府,将这件事告诉桑隐他们!

 谢天谢地……

 她终于逃出来了!

 而桑隐他们也如约定的那般,在天府门口接应。

 看到她孤身一人,桑隐脸色微变,连忙追问:“殷昙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他……”

 夜卿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街道上繁华的景象,与方才在浮华水镜里发生的一切格格不入。

 预感告诉她:很快,这些都将被炼狱摧毁。

 桑隐与微生听对视了一眼,方才带着她回到督察府说话。

 “什么!?”

 惊呼声响彻书房。

 在场的人听到在浮华水镜内发生的事情,无一不是露出震惊的神色,不由担忧殷昙清的安危。

 桑隐脸色凝重的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在紧要关头,选择将你送出来,便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你……不必太过负担。”

 “那丞相他?”

 夜卿神色迫切,谁料一提到他,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站在门口的墨衣男子,在接下灵言术后,转身对他们说:“恐怕我们无暇顾及殷昙清了,六州,已经开始大乱了,很快就会蔓延到皇都。”

 这一切就像是预谋的。

 青涧忍不住说:“幸亏阿卿没有被捉住,否则正中人皇下怀,天下妖族恐怕都要落入人皇之手,真不知那厮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诸位。”

 桑隐站出来说:“我想我得回却庭整肃人手。”

 随时准备应对一切,未知且即将发生的事情!

 微生听点头道:“你自己多加小心,明日的早朝,我想我们不必去了,人皇失了唾手可得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六州涌现的乱象,便是证明之一,连他放出的魔雾也……

 “慢着。”

 夜卿凝视着他道:“你是说,人皇才刚刚动手?那么近日深受魔雾侵袭的幕后主使……”

 不必再说下去,看到对方沉默以对,便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要利用妖族。

 甚至不惜损害妖族的名声,再度挑起人族与妖族的纷争!?

 “猫儿……”

 微生听直视着她,“我从未自诩过,自己是个好人,也从未保证过不会伤害妖族,因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分明。”

 说完,便神色淡漠的别过头,“我只能保证,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

 自古以来,

 帝王的权衡之术便是如此。

 自己从未清楚的认识过他,也无法认同这一切。

 夜卿疲倦的转过身,“或许,我们分开是对的。”

 说完便将锁心铃取出,头也不回的丢到他的手中:“不必再找人交给我了,你我之间,欺瞒多于坦诚,更多于我们的感情,不如算了吧。”

 算了吧……

 用一魂炼制的锁心铃,也能就这样算了吗?

 微生听看着手中的铃铛,待回过神来时,自己心心念念多日的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就这么走了……

 真真是狠心。

 “主子。”

 青涧不禁出声,“您怎么这样同阿卿解释,她会误会的,她向来就是个死脑筋,眼里揉不得沙子。”

 那些被魔气附体的妖族,只不过是充当一个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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