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子,灵猫不得不求!今日,张乘风斗胆请大人放手,我自有重礼相赠!倘若不放……”

 他已然红了眼,手中多了两颗【天雷子】,这玩意一旦爆炸,方圆百米尽为齑粉!

 这是要同归于尽!

 倒是个孝子。

 曹谨行叹气:“我会《电光神行步》,你这玩意杀不死我。走吧。”

 他站起来,随手一扔,绣春刀插回房间刀鞘。

 “去、去哪?”

 张乘风有点懵。

 “当然是去你家,我出手救你父亲,你离我的猫远点。能办到吗?”

 “你……”

 张乘风傻了,随即反应过来,又惊又喜:“你如果真能救我爹,就算让我供着它都行!”

 曹谨行:“那倒不用,它因你受伤,疗伤需要的一切资源,由你负责。”

 张乘风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命人送来天材地宝,给它赔罪!想吃多少吃多少!从今以后的一切伙食,都由我张家包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

 “如违此言,天打雷劈!”

 “那就走吧。”

 曹谨行抱着轩辕十四,大步流星出了门。

 张乘风拍拍自己的脸,确信不是梦,这才欣喜若狂地跟上。

 ……

 曹谨行相信老道士的判断,既然《太素阴经》的阴气就已足够,那不下于它的《寒蟾功》肯定也行。

 别的冰系武功如何阴毒他不知道,《寒蟾功》确实可以养脉疗伤。

 他自己就是例子。

 两个条件都满足,曹谨行索性帮他一把,也省得他死缠烂打。

 深夜。

 风云山庄万籁俱寂。

 曹谨行一身白衣进入张大鲸卧室,看着床上这个形容枯槁的老头,也不免心惊魔教手段狠辣。

 听说张大鲸早年是个佳公子,武功资质虽不高,但风度翩翩,一身才学,精通多国语言。

 他的第一桶金就是随商队走丝路,远赴波斯赚来的,此后生意越做越大,一发而不可收。

 这样的一代人杰,却给活活折磨成了僵尸……

 桌上已经放了不少低品天材地宝,是专门给十四准备的,但十四紧抓着曹谨行的衣服,满心戒备,不敢稍离。

 “别怕。”

 曹谨行摸摸它的头:“尽管吃,多吃伤好得才快。”

 他这声音温柔的一塌糊涂,旁边张乘风几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比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柔和多了。

 十四听懂了,舔着舌头扑到食物堆里大口吞咽,眼睛却不离开曹谨行。

 曹谨行坐到床边。

 张乘风递上一张纸:“这是赛华佗从古书里找到的消除圣火典火气的行功方法……”

 曹谨行扫一眼,了然于心。

 他深深吸气。

 霎时间,房间温度大降!

 张乘风、关冲几人惊喜交加:

 真的有希望!

 曹谨行两指点在张大鲸手腕,按古法所述,操控寒蟾功真气流经他身体诸脉:

 云门、神藏、玉堂、鸠尾……

 这一股圣火典真气虽经年不散,但到底时日长久。

 面对一般真气还能耀武扬威,对上寒蟾功就只有节节败退的份儿。

 曹谨行还没怎么用力,那股火就已经慢慢消散了。

 多年来,张大鲸受火气折磨生不如死,只有这一刻宛如冰河过身,舒爽无比。

 他脸上的红润慢慢变淡,恢复成正常肤色,那对始终紧皱的眉头松开,睡梦中露出了和缓放松的神情。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安心入睡。

 张乘风激动地热泪盈眶。

 曹谨行缓缓收功:“好了,火气已消,接下来只需静养即可。”

 “多谢大人!”

 张乘风双膝跪地:“大人救我父亲,张家上下铭感五内!日后但有驱使,张乘风绝不推辞!”

 说完拜了下去。

 “不必,只要你别再对我的猫喊打喊杀就行了。”

 曹谨行把他扶起来,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再多人知晓,请张公子代为保密。”

 “了解。”

 张乘风是聪明人,马上转身对关冲道:“打招呼,今夜见过大人的人,敢泄露半个字,立刻送他全家老少去地府!”

 “是!”

 关冲急忙出去。

 交代完,张乘风重新变回笑脸,抹掉泪珠,对曹谨行道:“大人稍待,我已经请了扬州师傅备了酒菜,还请大人赏光。”

 曹谨行本来不想多留,但一来对魔教比较感兴趣,想多了解了解防患于未然,另外,十四也才刚放开,吃的正香。

 “那就打扰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

 张乘风很开心,伸手一引:“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