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出,有若滔天巨浪砸下,卡察两声,本就因两大毒药外加寒毒冰封无法行功的上官成,给这一掌硬生生打断了胸骨!

 “噗!”

 上官成又喷出一口血,彻底没了之前的猖狂,脸色惨白,头一歪,双目紧闭,没了呼吸。

 “装死?”

 曹谨行冷笑,掏出凤尾针,甩手撒出,针针刺进他丹田大穴,封他功力!

 然后让秦璇玑后退,小心他的《大乘往生经》,再取出万石弓远程瞄准。

 “背《吸功大法》给我听,我可以承诺不杀你!”

 上官成一动不动。

 曹谨行开始拉弓:

 “三,二……”

 他勐然用力,弓弦发出拉扯的细响。上官成装不下去了,缓缓抬起了头。

 这一瞬间,他彷佛老了十几岁。

 “好……好啊!”

 上官成睁着一双流血的眼睛,“看”向曹谨行拉弓的方向,满心愤怒之余,还有一种别样的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咳咳……我好悔,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将你们吸成干尸……”

 “少废话!《吸功大法》!”

 曹谨行懒得听他废话:“断你四肢的不是我们,困你在此的也不是我们,救你是不可能了,说出《吸功大法》,我留你一命,就当从没来过!你有《大乘往生经》,等毒药药效一过,自可吸食其他人恢复伤势,从头再来,很简单……”

 这几句话,他用上了催眠术。

 上官成明知他诓骗成分居多,仍不免意动,有些犹豫。

 秦璇玑这回长记性了。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任由曹谨行主导局面,只不过心中难免腹诽:

 ——这也是个骗子,信口雌黄!哼!中原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还在气曹谨行骂她蠢,都着嘴,在心里扎小人,诅咒曹谨行永远钓不上鱼!

 “希望你不要食言……”

 上官成还是忍不住动心了,是直接死,还是抓住可能的机会东山再起,在上官成这里很好选,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苟活十余年。

 不告诉李玉州是为了保命,他只要一说,李玉州必然下杀手永除后患,可这两人不一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放心。”

 曹谨行继续道:“你我萍水相逢,你要杀我们,固然不对,我们也废了你两只眼,只要你说出吸功大法,我保证不会在动你!有违此誓,天打雷噼!”

 “好!”

 古人将誓言看的很重,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上官成之前发誓也是以“上官通”的名义,不敢随意出口。

 如今听曹谨行斩钉截铁,心里又信了几分,当下把全篇心法背诵了一遍。

 曹谨行仔细推演,确认没错处,收起了弓箭——这是他多心了,上官成看他练成《乾坤大挪移》,就知他悟性必然极高,怎么还敢拿生命赌他不知道其中错处。

 “走吧。”

 《吸功大法》到手,曹谨行转身就走。秦璇玑奇怪,真走?这可是个shā • rén 如麻的大魔头!

 曹谨行看她一眼,悠悠道:“你想做什么就做!看我干什么?我说自己不会动他,不包括你……”

 不包括你……

 包括你……

 你……

 上官成听懂了弦外之音,愕然抬头,气的肺都要炸了:“你——”

 “是哦!”

 秦璇玑恍然大悟。

 她一脚踏地,碎石震离地面,而后反身一脚踢在石子上,只见流光闪过,石子轻而易举穿过上官成咽喉!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

 头一歪,一代魔头,彻底死去。

 “哼!让你滥shā • rén !让你骗我!”

 秦璇玑咬牙切齿。

 曹谨行眼皮一跳,总觉得后面那句才是主要原因……这丫头某种程度上也是个狠人啊!

 就在这时。

 曹谨行耳朵一动,听到洞口另一头有开锁的声音,赶紧捂住秦璇玑的嘴,另一手召回绣春,沿原路返回,出洞之前也没忘了用手指抹过石碑上的上半部心法。

 他们刚走。

 一个英俊儒雅的中年人飞快冲进来,他的身法极快,犹如鬼魅,但很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洞穴里只剩下上官成的尸体挂在铁球上……

 李玉州脸色瞬间铁青!

 十二年!

 十二年功亏一篑!

 他陡然握紧了双拳,骨节泛白。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