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丐帮弟子忙道:“城西笔店巷,一家叫‘玄圭斋’的制墨作坊。”

 “制墨作坊?”

 陆昆仑一愣:“怎么跟墨扯上了关系。确定吗?”

 “确定。”

 丐帮弟子道:“昨夜那伙倭寇也派人到天姥龙潭看过,被尤丰长老发现,他很警觉,又有人接应,尤长老追到城西便失去了踪迹,但在他身上撒了蛇粉,这一整个上午都在御蛇寻找,总算在玄圭斋发现蛛丝马迹……那家店自五日前就对外宣称闭门整修,但始终没有泥瓦匠登门,可是店主朱鹭却屡屡订做数十人份的酒肉,送进作坊后院……”

 陆昆仑明白了,当即道:“快!速速传令所有通幽以上高手来绍……”

 “不用这么麻烦。”

 曹谨行放下碗快站了起来,道:“我去。”

 “呃……”

 陆昆仑道:“这样行吗?”苦行和张铭演可还在城里呢,说不定暗处还有魔教的人。

 “无妨。”

 曹谨行道:“好久没穿官服,这帮人怕是忘了我的身份!”他甩手扔出自己那枚锦衣令牌,给那丐帮弟子,说道:“劳驾将此令送到绍兴知府衙门,叫他们派人到笔店巷拿人。上次让那个倭寇跑了,这次我借他一双翅膀他也别想飞出去!”

 说话间,曹谨行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衣,露出一身煊赫的飞鱼服。

 那乞丐让那腾飞的狰狞飞鱼晃了一下眼,吓地直哆嗦。

 陆昆仑道:“不用怕,照曹大人吩咐的做。”

 那乞丐战战兢兢道:“是,小的这就去!”

 他转身一熘烟跑了。

 曹谨行道:“老陆,你也不用去了,人多眼杂,别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块。”

 “没事。”

 陆昆仑不以为意道:“大不了我离远点……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多虑了,张铭演、苦行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一代高人,总得要脸吧,要是因为你对我出手,那也太没风范了!”

 “……”

 曹谨行无奈:“那行吧,离远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

 陆昆仑知道这是为他着想,没再多说。

 “两位前辈,告辞。”

 曹谨行抱拳行礼。

 米南天和哑仆一同回礼。

 曹谨行转身施展轻功赶往城西笔店巷。

 陆昆仑紧随其后。

 米南天捋须喃喃自语:“英雄出少年啊……”

 哑仆望着二人的背影,用力点头。

 ……

 城西,笔店巷。

 这条街是绍兴历年举办科举的地方,每年都有大儒在此处讲学授课,因此聚集了不少笔墨纸砚商铺,街道也被称为“笔店巷”。

 制墨作坊玄圭斋在这条巷子很有名气。

 他的主人朱鹭是AH歙州人,极擅制墨,尤其擅长以桐油烟制作上品歙墨,被誉为:“坚如石,纹如犀,黑如漆,一螺值万钱。”

 可说日进斗金!

 可是这家作坊最近却关了门,有钱都不挣。

 对外宣称是闭门整修,但内部不见丝毫动静……

 周围人虽然奇怪,却也不敢多打听,因为这位朱鹭神通广大。

 相传,他不但有官府背景,还跟天下第二大帮财神帮的一位堂主有亲,黑白通吃,无人敢惹。

 直到今天。

 安静了五天的笔店巷玄圭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一身银灰色飞鱼服,面庞英俊,腰配绣春,站在玄圭斋大门之前,坦荡飘逸如芝兰玉树。

 “这位……”

 作坊是前店后坊,此时店门小小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位身穿蓝色布衣的老管家小心翼翼道:“千户大人,小店今天闭……”

 砰地一声巨响!

 曹谨行面无表情拔刀出鞘,一刀噼出,十五丈长霸道刀光直接砍碎了整个前门店铺!

 木屑飘飞!

 “?!”

 老管家瞬间吓得面无人色。

 他句偻着腰抓着一块木板碎片,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眼神麻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街上行人都被曹谨行的突然暴起吓到了,一个个尖叫着往家跑。

 曹谨行不管不顾,提着刀大步流星走进店内,直奔后院——他感应到了东瀛神器【布都御魂】的气息,那帮人就在这里!

 “什么人!”

 “敢来玄圭斋撒野!”

 巨大的声响让作坊的伙计和护院一窝蜂冲了出来。

 他们手上都拿着刀剑气势汹汹,但等看到那身显眼的飞鱼服、斜指地面的绣春刀,一个个都哑火了。

 曹谨行脚步不停,目不斜视。

 那些护院和伙计一个个都被他那股无与伦比的气势给逼得连连后退,冷汗直流。

 眼看就要退到内院,忽然房门打开,朱鹭笑眯眯拱着手走了出来:“不知是哪位大人大驾光临,朱某有失远迎,万勿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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