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白与杜晞一前一后的走在山路上。

 沈长白拿着剑,对着路边的野草比划着。

 杜晞回头看着沈长白,神色无奈道:“你幼不幼稚啊?”

 沈长白嘿嘿一笑:“要是师父知道我拿剑砍草,他会不会把我吊起来打啊?”

 “师父会不会我不知道,反正你继续下去,我肯定会。”杜晞道。

 沈长白收起剑,走到杜晞身边:“师姐,能让我摸一下你的流光吗?”

 杜晞摘下腰间的剑,递给沈长白。

 沈长白摸着剑鞘:“宗门多少人想看你的流光,啧啧。这等好剑,连我都心动。什么时候我才会拿到我的本命剑啊。”说着,他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剑,剑鞘里面,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木剑。

 沈长白将流光轻轻推出一寸,看着那似水的剑身,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杜晞笑道:“山路上没人,你可以试一下。”

 沈长白听闻,舔了舔嘴唇,伸手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他的气场凌厉起来,一股风平地而起。

 杜晞皱眉,神色凝重。

 “剑出!”沈长白清喝一声。

 “嗡!”

 剑鸣声响起,一道白光快若闪电,自下而上升起,天空的流云在一瞬间被撕扯破裂开来。

 沈长白收起长剑,归还杜晞。长出一口气:“舒坦。”

 “你这练气境……”杜晞低喃道。

 “怎么了师姐?”沈长白笑道。

 “没什么。还可以。”

 “师姐我渴了,我知道你乾坤戒里面有水。”沈长白笑嘻嘻道。

 “给你,给你。”

 沈长白喝着水,忽然耳朵里听到一些声音。

 “师姐,你听。”

 杜晞疑惑道:“听什么?”

 沈长白闭起眼睛:“风吹过松林,松针发出沙沙声。有飞鸟振翅,落下一根羽毛……”

 杜晞接着道:“有水珠从高处落下,砸在岩石上。”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杜晞不确定的说道:“你该不会……”

 沈长白哈哈大笑:“瀑布!”

 沈长白迈开步子,快步跑去。

 杜晞无奈的摇摇头,把沈长白丢下的水壶收好,慢慢走去。

 “长白的修为有些怪啊。明明是练气境,可是气场却有些可怕。甚至那剑气……”杜晞想起那一剑破碎流云,后背有些发凉,她虽然可以做到,但是却要些代价。“恐怕,年轻弟子中,师弟才是最强之人。有剑术傍身,加上掌门师伯传授的道术……欧阳明慨,恐怕不及长白一半啊。”

 杜晞思考间,来到瀑布边。

 瀑布从高高的峭壁落下深潭,深潭与峭壁接壤处是峥嵘的岩石。瀑布周围是茂密的草木,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落下,在瀑布处折射,深潭就显得特别。

 沈长白掬起一捧水,正在洗脸。洗完脸的他,跑到瀑布下面:“师姐你看,瀑布后面没有水诶!”

 看着玩得开心的沈长白,杜晞忽然感觉怪怪的,自己的师弟好像长歪了!那么俊俏的小孩,怎么现在长的有些阴柔之气了?

 “小家伙,玩得开心吗?”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杜晞转头看向身后,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背着一个婴孩站在那里。

 “双心术。多少年没见过修炼这门功法的人了。”老人自顾自说道。

 “你是谁?”沈长白站于瀑布之下,手按在腰间木剑剑柄处。

 老人呵呵一笑,往前踏出一步。道道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将深潭与瀑布冰冻住。

 “我二人师从杜愚,前辈想清楚了!”杜晞震碎脚下寒冰,跃至沈长白身前,横举流光。

 “杜愚?没听过。我且问你,你那流光从何而来?”老人询问道。

 “师父所赠。”杜晞回答。

 “看来是我惹来了前辈了。”沈长白忽然道,缓步走到老人面前。

 “不是你……”老人低声喃喃。

 “此处名为寒山。我上次路过,过往行人传闻山中有老鬼,专食剑客心肺。”沈长白笑意盈盈,手握住剑柄。

 “你要不自量力?”老人低笑道,笑声沙哑难听。

 “琳琅剑宗沈长白,问剑!”沈长白拔剑出鞘,一道剑光绽放,直击老人。

 “砰!”冰屑四下飞散,沈长白身子倒退,杜晞急忙上去扶住。

 “你倒是好胆子,拿着木头也敢上。”老人叹息一声,“可惜了,你还是没到那个地步。”

 沈长白丢开碎裂的木剑,接过杜晞手中的流光。

 “我自十岁拜入师门,至今练剑六载。曾于书上读过,敢于不平处拔剑,方为剑客。初听闻你喜好食剑客心肺,我还认为只是谣传。后来读过地方县志,才知晓你已食六人心肺。”

 老人呵呵一笑:“小家伙,你倒是胆子挺大。”老人挥一挥手,一股邪风吹起,树木摇曳间落下树叶。老人再挥手,落下的树叶朝着二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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