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人是那个死淫贼的女儿,大家一起上,杀了她。”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反正声音听着很耳熟,应该是某位‘姐姐’。

 随后,她的衣物被人发了疯似的扯碎,头发被她们紧紧拽了起来,像是要将头皮扯下来一般,各种指甲抓破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不敢还手,只能无声的哭泣,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往日种种,都是迫于无奈虚情假意的讨好。

 她想起娘亲来,也是被一枝花掳到道观的受害者,生下她之后不堪受辱,选择了自尽,临死前让她一辈子不准喊那个男人一声爹,她照做了,现在看来,从那时起,这世上唯一会真心对她好的人就已经死去。

 无数被一枝花祸害过的女子将气全部洒在她的女儿身上,即使有人心里清醒的知道,一枝花的所作所为完全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却无人出来阻止,要怪就怪她父亲。

 与此同时,陈述去而复返,看到这么多人在厮打一个少女,有些不明所以,大声喝道:“住手。”

 听到他的声音,一群女子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她们自然认出击杀一枝花等人的陈述,齐刷刷的对他施了个万福:“多谢恩公杀了一枝花,让我等重获自由。”

 陈述皱眉问道:“你们为何要打她?”

 “回恩公的话,这女人是那个淫贼的女儿。”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但陈述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述又问道:“她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

 一群女子支支吾吾,没人说话。

 陈述冷然道:“冤有头债有主,就因为你们被一枝花毁了,你们就要毁了她的女儿?如果她以前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尚且能理解,但她什么都没做,却无缘无故遭到你们的报复,殴打,难道就因为她父亲死了?看她好欺负?”

 一群女子默不作声,陈述原本只是回来寻找一枝花修炼的诡异身法,却碰到了这档子事,偏偏这群女人也是受害者,他也不好过于偏袒哪边,只能尽量晓之以情。

 “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六品武者的听觉何其敏锐,尽管这声音极其细微,陈述依然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