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么?”闻骆突然问道。

明栖微微纳罕,回头看他。

吃什么这件小事,从一位日理万机的总裁口中说出来,总是带着不协调。

可偏偏,他问了,还问得如此真诚。

明栖挑了挑眉:“我想吃什么,难道你要做?”

潜台词是何必要跟阿姨抢活干,收起你不必要的关心吧。

然而,今天闻总真情实感要体验不同工作岗位的人生。

怔忪了一小下,旋即点头:“可以。”

明栖:“……”

“我说,”闻骆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做晚饭。”

明栖:“……”

救命,这人怎么不正常。

为什么要突然做完饭,是想着拿一顿晚饭糊弄着她跟他圆房?

哦,不对,他那方面可能有问题,这饭是……封口费?!

闻骆想象不到她神一般的脑补,打量了她一会儿,就将目光放向窗外,刚好前面有家超市。

他吩咐道:“邵明阳,前面停一下。”

邵明阳点头,然后打转向,准备泊车。

明栖:“……”

她,她还没想好要吃什么呢。

这就导致了,逛超市的过程中,两人速度异常的慢。

明栖走哪停哪,四处询问。

“这个牛小排新鲜么?”

“猪肉四十块钱一斤?!”她又指了指旁边:“怎么快和羊肉一个价位了!”

最后,她支使闻骆给她捞一只帝王蟹。

正赶上晚高峰,超市里人挤人,看不到工作人员。

闻骆思考了会儿,只好挽起袖子,伸手去捞十斤重的帝王蟹。

他一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在冷白色的肌肤下蛰伏绵延,带着血气,荷尔蒙爆表,颇为性感。

明栖看着微微出神,就见他已经将帝王蟹装进了袋子。

“看什么呢你。”闻骆问。

明栖临危不惧,冷嗤一声:“我在欣赏你的动作。”

“这么熟练,不去海鲜市场当售货员可惜了。”

闻骆:“……”

见闻骆不说话,明栖得寸进尺。

他做饭时,她在旁边转悠,也“啧”一声:“这么熟练,不去当厨师都是米其林的损失。”

他吃饭时,她坐在他对面:“真没想过你还会吃大米饭呀,我以为霸道总裁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呢。”

闻骆刷碗时,她靠在岛台上啃水果,又开始阴阳怪气:“没想到你还会刷碗,这不是抢陈姨饭碗么。”

闻骆:“……”

“你真的闲就帮我一起。”

明栖把苹果核抛投进垃圾桶,悠悠道:“我哪里闲,我可是在一本正经夸你哇。”

闻骆淡淡回答:“谢谢。”

明栖:“……”

这幅刀枪不入完全不和她计较的样子,让明栖一晚上的阴阳怪气都有点索然无味,干脆哒哒哒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收拾生活用品,然后搬回主卧。

她先挪了必要的护肤品,又拿了常穿的衣物,最后抱着自己柔软舒适的被子进行迁徙。

闻骆一上楼就就看到三楼客厅里有一团粉色在蠕动。

明栖双手抱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下方被子拖地,只能叉开腿螃蟹似的走路。

他愣了一下,旋即上前拦住明栖的去路。

“嘛呢你?”

明栖睁着大眼睛反问:“不是住一起么。”

闻骆:“自带被子?”

明栖认真地跟他解释:“我这不是怕半夜冻着么,万一你抢我被子怎么办?”

闻骆一双桃花眼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那你怎么不带床垫呢?”

“啊,”明栖恍然大悟道:“你还会把我从床上踢下去么?”

闻骆:“……”

有时候,他还真不知道是公主脑回路清奇,还是有些事情她想到了但是装不懂。

“成吧,”闻骆舌抵上颚,缓缓点头:“思虑周全。”

说着,从她怀里接过被子,扔回主卧床上。

久违的房间和久违的床,明栖这次却放松了不少。

把闻骆的被子往旁边挪了挪,放好自己的被子,又挑好了枕头,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准备睡觉。

闻骆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房间床上分外拥挤,靠近外面的地方,有一小块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像个小孩儿。

他放轻声音。

明栖耳尖,朝他说:“把灯关了哦,太亮了我睡不着。”

闻骆拿起遥控器,关了房间主灯,只有床头有点昏黄的亮。

明栖闭着眼睛,把被子盖到脖子,面色红润。

闻骆鬼使神差地捏了捏,问她:“今天不划楚河汉界了?”

明栖不舒服地晃了晃头:“没有必要?”

“嗯?”闻骆逼问:“什么没有必要?”

明栖迷迷糊糊没有回答,反倒是嘱咐他:“你晚上不许抢我被子。”

“……”闻骆:“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明栖继续嘟嘟“也不准把我扔下床。”

闻骆:“……”

明栖:“晚安哦。”

闻骆替她掖了掖被子,柔声道:“晚安。”

明栖今天晚上脑子里只有两件事在打转。

一是千万不要被闻骆欺负抢了被子,二是反正闻骆也不行,今天晚上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然而,她早就因为睡着睡着太热把被子踢到了床下,后半夜又太冷,强行钻进闻骆的被子试图鸠占鹊巢。

第二天清早,闻骆一条手臂都被她压得麻木,好声好气叫她起床:“七七,动一动,我该上班了。”

明栖有起床气,被这么一叫烦得很,双手不自觉在被子里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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