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禁锢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探到她的颈后轻轻捏着。

明栖就像是被遏制住所有命脉的小鸟,不安地栖息在一片怀抱里,永远不能畅快地飞上蓝天,还要对他给予的一切甘之如饴。

或是地狱,抑或天堂。

地狱将四肢百骸都燃烧殆尽,天堂又逼迫她丢弃属于人类的那部分。

需要闻骆给她的一部分。

过了好久,明栖感觉嘴唇都有些痛,才从闻骆的吻里挣脱。

可又被他换种方式重新掌握。

闻骆压着声音,在她耳边缓缓问道:“小七七,怎么流泪了?”声音有些在掌握之中的漫不经心。

为了得到一些,人总是要丢下一些。

这次明栖选择扔下羞涩。

她挺直了腰背,纤细白皙的双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好委屈,要你亲亲。”

“是么?”闻骆颇有几分气场地反问。

明栖不依不饶地仰头跟他对视。

下一秒,被子被高高抛起,扬起一片灰色的海。

*

这顿晚上是吃不成了。

这次结束,外面天色彻底黑了。

站在卧室里,透着窗子,能看到对面湖水已经结了一层冰,月色洒在上面,又被反射回去。

明栖被闻骆抱去卫生间洗澡。

她很累,很事儿地要求闻骆给浴缸里放好热水。

闻骆打小就有对这位“事儿精”负责到底的自觉,这会儿也不差。

试好水温,将人慢慢放了进去。

热水淹没疲倦僵硬的肌肤,明栖很很舒展,也渐渐有了点儿力气,开始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主卧的卫生家很大,一进门是并排的两个洗手台,往里是淋浴间。

因为做了干湿分离的设计,淋浴间用的是毛玻璃的材质,明栖躺在浴缸里,朝他那里看过去,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也有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骨架很大,身材高挑,肩宽窄腰,长期锻炼的每一寸肌肉都有力且具有观赏性。

闻骆正背着明栖,但明栖还是能靠着一个完美的腿部线条,脑部出一出美男出浴图。

如此赏心悦目,她扬了扬头,吹了个轻快的口哨。

还朝着淋浴间扬了一把水。

卫生间水声哗啦啦的,按照道理,就算是狗耳朵也听不见这声口哨。

然而——

闻骆却淡淡地关了混水阀,伸手拢了把沾了水的头发,看向明栖。

“怎么了?”

明栖有些尴尬,反而嘱咐道:“赶紧刷牙!”

闻骆似乎笑了一下,含糊不明地问了声:“嗯?”

明栖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小脸在水汽下蒸腾得红扑扑的。

可还是卫生重要,她深呼吸一次,终于忍不住坦白:“刚刚那个……就,就要……要好好刷牙……”

闻骆:“……”

明栖看到站在淋浴间的男人,背部似乎僵硬了下。

她小心提醒着:“那个、注意……卫生?”

“怎么?”闻骆轻声反问:“现在嫌不干净了?”

明栖怎么会嫌弃自己!

她刚要反驳,就听到闻骆沉沉笑了一声,然后补充了句:“刚刚不是很开心?”

明栖:“……”

隔着一层玻璃,明栖看到闻骆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嘴唇:“自己尝尝?”

???

!!!

“不!!!”她立马反驳道:“不用麻烦了!”

经过今天晚上这场战役,明栖现在对闻骆一百个不放心,生怕他想做什么就做了。

正在思考着从浴缸里跳出来然后抓起浴袍越过闻骆跑出卫生间的可能性,就听到罪魁祸首淡淡地笑了一声。

“别怕,”他声音淡淡,带着打趣:“刷过了。”

明栖:“……”

*

有些人她在吵架上赢了,但某些方面她输了。

——尼古拉斯明栖夫斯基。

一边跟闻骆斗智斗勇,一边准备着春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度过了。

小年之后,闻骆给自己放了年假,整天被明栖黏着。

今天陪着她贴对联,明天陪她去买大红灯笼,后天没什么事,她还是要逛超市,顺便找关佳意和明泽出来一起吃个饭。

同为业界精英的男人,在一起自然谈天说地。

比如,明泽讲DOTA,上次AFK被队友喷了一通好委屈。

闻骆说,白马园负责照顾他的马的叔叔说,给他的马编了一个更好看的辫子。

明栖在一旁充当气氛组:“WOW~”

两人看了她一眼,又讲今年的斯诺克比赛。

明栖:“WOE~”

明泽受不了她在这儿吸引人注意力,立马白她一眼:“把嘴闭上。”

明栖不为所动:“哥,今年是你本命年吧?”

明泽冷哼一声:“你哥今年过完生日27。”

“哦,”明栖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本命年,想送你一套红内裤。”

明泽:“……”

他看了看闻骆,使了下眼色,示意让他管管老婆。

闻骆笑着耸了耸肩膀,仿佛在说——这谁能管?

果然,是没有人管得了的。

在明泽偃旗息鼓的十几分钟后,关佳意又拉着她讲了好多娱乐圈八卦,据说什么盛时烟跟她的金主干爹闹掰了,什么流量一代一代进入娱乐圈,又有好几个小花来抢盛时烟的资源等等,明栖只关心明泽的本命年问题。

踢了踢他的小腿,问他:“那我干脆送你三条红色内裤吧?”

明泽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良好的修养让他只能憋着,憋的满脸通红。

闻骆坐在旁边,皱着眉头丝毫不掩嫌弃地给他顺了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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