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花园的单独阁楼上。

 花园内在就住了颖儿一个人,连一个仆人和婢女也没有。

 “本来有仆人和婢女的。”

 后来莫名其妙淹死一男一女两个仆从,余下的仆人和婢女不是开水烫了,就是平地走路崴脚摔断了脖子。总之很惨。

 李晚主动把仆人辞退了。

 “以前在她身边呆上三四天没事,现在——”

 李晚就这么跟陈深说吧,给颖儿用药的神医,现在十有bā • jiǔ 养伤在家。她就给陆颖儿上药的一会儿功夫,这脖子就无缘无故疼起来。

 “用药?”

 陈深记得陆颖儿这病是无药可医的。

 她就像寿命在慢慢地流尽,身上根本没病,压根无药可医。

 李晚说:“她还受伤了。”

 在长城受的伤。

 伤口很怪异。

 他们剑阁的疗伤圣药无效,他们托关系把镇魔司,辟邪司乃至于明镜司的神医都请来了,他们也束手无策。

 他们在说话间进了坊门,穿过一条十字街后进了一家朱门大户。

 陈深没来得及打量院子的豪奢,直奔后花园。

 待到阁楼下时,李晚止住脚步,顺手还拉住李义。

 李义不甘心,想要跟上去,李晚死死地拉住了,“大哥,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陆颖儿的命若不能改,他们终究是无缘的。

 何况,就李义现在这样子,上去后只会引来颖儿的自责、愧疚和驱赶。

 颖儿已经不止一次赶他们走了。

 要不是身上有伤,她现在指不定藏到一个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不!

 陈深找得到。

 陆颖儿也在找陈深。

 她们误以为她命格改变,就是在陈深身边时。

 陆颖想找陈深再试一试。

 陈深朝她们点头,慢慢上了楼。

 “谁!”

 阁楼上的女子发出惊叫声。

 她声音清脆,却像受惊的小鹿,语气中满是不安和惶恐,还有祈求,“下去,不要进来。”

 门前有珠帘。

 陈深打开珠帘走了进去,见少女一身白衣坐在软榻边。她脸色憔悴,全无血色,即便如此,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让人只觉耀眼生花。

 陈深说:“是我。”

 陆颖一怔,“大叔?”

 陈深说:“我来给你送棺材。”

 陆颖儿挺了挺鼻子。

 她知道,那棺材早让棺材铺掌柜的卷走了。

 陈深还往前走。

 陆颖儿紧张的止住了,“不要再向前了。”

 “好。”

 陈深袖中钩爪出手,把一只凳子钩过来,就原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