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陈深,“这是我相公,还是这么俊。”

 许一城眉头微皱,脸有不喜。

 宁王忙打圆场,问陈深究竟有何事。

 陈深瞥一眼许一城。

 宁王让陈深放心,“许先生是自己人,我知道的事情徐先生全知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陈深就不再拖沓。

 他把他背上见到杂兵,知道太平王同妖兵里应外合攻陷北门关,关山月战死的事儿说了,“这太平王明摆的狼子野心,朝廷不可不防。”

 他希望宁王可以出面,让大仙朝至少要心存戒备。

 他相信北门关的幸存者不会只有一个杂兵。

 宁王同许一城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后笑问陈深,“陈大人,太平王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你可有证据?”

 陈深有证据,可证据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

 宁王乐了,“陈大人,这空口无凭——很让我为难啊。”

 陈深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当年我下狱的时候也是空口无凭。”

 就是一个莫须有都懒得给他。

 不过,陈深听宁王这话,就知道他不想出头。

 也罢,既然如此,他就不多说了。

 可等陈深端茶送客时,宁王又笑着答应了,“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陈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他站起身告辞。

 许一城待宁王走到身边后,向陈深点下头,跟着出去了。

 高思思站起身,“我再去把别的人揪过来。”

 陈深忙拦住她。

 这么大动干戈就不用了。

 他忽然觉得请宁王过来是一个错误。

 高思思不懂,“为什么,他不都答应了?”

 “他这是在敷衍。”陈深若有所思。

 宁王那么说只是不想得罪他,是看在高思思面子上的,而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他不想因此和太平王交恶,他还有问鼎龙椅的意思。

 陈深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这几乎是他这么多年为官的缩影,各种利益的牵扯,有时候想办一件事儿,无论初衷是好还是坏,到了这利益纠缠着中搅扰一番,出来就别了样子。

 就跟大旱时,朝廷往下面拨银子救济一样,想要办成还得预留出雁过拔毛的余地,得保证拔毛的人下手不太重,又得让他们有积极性,还得肯定最后有毛能落在要救济人手里。

 处处是利益。

 唯有足够大的利益,足够分给足够多的人利益,一件事儿才能办成。

 太难了。

 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现在天色晚了,他也不打算去拜访书院有头有脸的人,等明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