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儿,还没动手?”

 她问。

 她声音很好听,态度很幽雅,眼波温柔如春月。

 “娘,这个——”

 寸草让开身子,让他娘看身后的陈深,“要不要动手?”

 她娘闺名白烟,在见到陈深后愣住了,“是你?”

 “是我。”

 陈深很无奈。

 他建议少女把匕首拿远一点儿,“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寸草还真把匕首拿走了。

 陈深整了整衣袖,问白烟,“你们要杀我?”

 白烟问他,“你是陈先生?”

 陈深果断的摇头,“不是!”

 “唔,那看来我们要杀的就是你。”白烟笃定了。

 她饶有兴趣的走到陈深身边,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真好,让你栽倒我手里了,二十多年的辱我之仇可以报了。”

 陈深提醒她,“你已经侮辱我了。”

 寸草点头附和,“对,我亲自动的手!”

 陈深想了想,在那种情景下,还真就只能她亲自动手,可话又说回来,“你能找到道儿嘛,你就亲自动手。”

 他可记得那床单上割去一块的。

 “咦?”

 陈深忽然想到了可怕的事情。

 唰!

 一把短匕横在陈深的喉咙,白烟用威胁的目光盯着他。

 陈深住口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双手上,那是一双十指纤纤的兰花手,春葱般的手,真不知道她怎么握——

 话又说回来,他狐疑的打量白烟,“你境界不低啊,你怎么修行的?”

 白烟让他不用操心,她有天赋。

 陈深点头表示他不操心,他只走心。

 不过,他有太多的疑惑了,“七杀堂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白烟对这个倒是不瞒着,“辟邪司的暗杀组织。”

 辟邪司是专为朝廷做见不得光的事情的。

 陈深这下懂了。

 他问白烟打算把他怎么办。

 白烟用匕首在他喉咙处来回比划,“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可她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刺杀陈先生。

 她即便是七杀堂的堂主,也不好意思违抗命令。

 陈深懂了,“你们刺杀陈先生,关我陈深屁事!”

 白烟深以为然,“云中君花大价钱悬赏你呢,指定了要活口,正好一趟任务可以做两趟买卖。”

 陈深问候她个草本精华。

 敢情是这么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