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成都平原之上,上百万人被同时调动起来,只为了修一条岷江。如今快一年了,这种量级别的大工程,换做地方官,早就引得造反了,哪能跟太子哥哥一样,直到现在井井有条,到处都是当地百姓的夸耀声。

 虽然一年没种地,但这百万人粮食一点没少量。

 但不少将军全部困在岷江节点上盯着,愣是抽不出多少人出兵四方。

 不过今年的夏汛,桀骜不驯的岷江终于消停了,感觉秋收的时候,沿途的郡县都能获利颇丰。”

 应昭手下号称列将千员,上将过百,但一个都拿不出来。

 都去干啥了?

 地方盯着挖沟渠去了。

 想要一口气调动上百万人的运转,除了军事化训练调拨之外,根本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所以他真的抽不出多少人手去征讨四方。

 北面三郡杜达、宇文泰、慕容绍宗,西边尔朱荣,东边刘裕,南边法匡、兰钦,基本上榨干净了他手中能调动的机动部队。

 但岷江你又不能不修,这里是成都平原核心,在这么泛滥下去,成都怎么发展出更多的耕地?

 水利很重要的。

 不仅如此,成都平原上的运河也提上了议程,工部的水利寺到探寻合适的山形地势,如果能将蜀州盆地内部的水系串成一片,未来成都真就是大西南的中心了。

 并且还能缓解蜀州各地的旱涝,进而补充出不少引水工程,拓展耕地。

 “虽然工程很多,但也进一步的压榨了太子哥哥手中的钱粮。

 从世家手里捞到的钱,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但纸币出来之后,就等于进一步对世家手持的贵金属下手,进而回笼了一大笔外汇,用来跟长安乃至南阳等郡县交易粮食,虽然多是供给渝州开发,并未运到成都,但近来奢靡之风渐起,成都二环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到处充斥着高门大户,豪族大人,粮食浪费也不小。

 未来,这群人很容易造成不可预料的问题。”

 裴小妹的话看临安一脸茫然,不由得暗暗摇头:“算了,我们去附近的工业区看看有没有空闲的铁匠铺租来一些打点精巧的零件,用来组装风车和水车,拿去卖给四周的农社,并且给他们保修一段时间,这样一来,总比一直打铁胚赚得多。”

 “哇,那我入股怎么样?”

 “好呀,一股二元。”

 “噫!这么贵!太子哥哥也才给我一天两元的零花钱。”

 掏出荷包,拿起两张一元的纸币,临安瞪大了眼睛。

 “你就知足吧,一元就是一千文,现在米价三文能买一斤,你一天的零花钱,可是别的家庭一年的口粮呢!”

 “哦……哦……一元等于一贯呀,那你这一股也不便宜呀!”

 “肯定的,毕竟我预估我的产值,一年至少在十万元左右。”裴小妹笑道,“十万贯,可不低了哟。”

 “那……那你等我两天,我去找太子哥哥要零花去。”

 临安揣了包,觉得有必要跟太子哥哥好好安利一下:“对了,你说的生意是什么?水车和风车真的能赚钱?”

 “你呀!算了,今天给你好好的讲解一下,什么叫做产业升级。工业,为什么被太子哥哥如此看重。”

 裴允对小姐妹的无知气得好笑,不过一想到临安郡主的身份,无知也不是她的罪过,毕竟除了应昭,估计没人会教她知道这些。

 反而是让她去读《女诫》、《烈女传》,学女红(读功音)之类的。

 一国的郡主,虽然身份尊贵,但往往都是联姻工具人。

 诸如文成公主、金城公主,都是郡主出身,李唐皇室可不忍将自家嫡女送去番邦异族让人蹂躏。

 但郡主就无所谓了。

 要不是应昭上次干趴了柔然,朝廷估计免不了从郡主中选闺女出嫁联姻。

 尊贵的背后,都是泪。

 只是这就是皇室的权利和义务。

 因此裴小妹继续对她讲解了起来:“工业的好处就是解放人力,让更多的人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有了耕具,原本一个人耕种只能种十亩地就可以变成十五亩地,那么亩数的增加,是不是意味着能耕地开始增加,那国力是不是可以增强了?

 同理,没有灌溉的土地只能生产一千斤的粮食,但灌溉了之后能生产一千两百斤,那是不是意味着增产了?如果两个都加一块运行起来,那土地有多,产量又高,你就说你要不要做吧……”

 “哦哦……所以风车和水车能加强灌溉?那挖个渠也可以的呀。”

 “但水车和风车能做更多的工作,比如搭配石磨可以磨豆腐,比如搭配锻锤可以打铁,甚至还能舂米等等……它们存在的意义并不止灌溉这么简单,还能代替重复的工作,让更多的人去忙更有意义的事情,这就是工具的意义。”

 “噫,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我去找太子哥哥要点零花钱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