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祖上,是南家世奴,到黑塔这一代,至今未娶。

 几年前跟着南北牧的父亲一起投身北府军,一场恶战,黑塔舍身相救,仍是没有救下南北牧的父亲,只背着南北牧父亲的尸首回了营地。

 带着南北牧父亲的尸首和遗物回到南家之后,本意想着好生照顾公子为官或为将,无奈公子是废物,不止没有为官为将的想法,更是在南母过世之后的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把南家偌大的产业输的只剩一处破院子加十几亩贫瘠的田地。

 黑塔对南北牧这个小主子的敬畏心理也是日益淡薄,内心里有了些瞧不起。

 但是南朝法令仍在,黑塔无法消除世奴的身份,也是不敢造次。

 “公子!”

 黑塔转身,恭敬低头喊一声,跟着公子进院。

 “司晨,这几天你和黑塔赚的铜钱,身上还有多少?”

 “公子,不能!”

 司晨本来高高翘着小翘臀在那里用石块木板给小母鸡搭窝,听到南北牧说的,立马起身面对北牧,小手紧紧捂住腰间打着补丁的钱袋子。

 “公子,这些个铜板是要存下来交官税的,不能动。”

 “司晨,我们的官税得交600多文,你留着这一百多个铜板也没有用,不如给我当个本钱?”

 “不……”司晨的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

 “给我!”南北牧差点就要直接动手开抢。

 “司晨,给公子吧,若是充军,这点钱留着也没用。我等下去一趟山里,这次往林深处走走,若是运气好,弄回来一头野猪,拿去城里卖了,官税也就够了。”黑塔黑着一张脸,扭头朝着南北牧问道:“公子,还有事吗?”

 “黑塔,林子深处可有大虫。”司晨说道。

 “有便有吧,被拉去充军,还不如喂了大虫!”

 司晨这会已经把一小布袋子铜钱给了南北牧,南北牧转身便走,临了还弄走了司晨收好的三尺白绫。

 “黑塔,跟上。”

 “跟你去赌场?打死我也不去。”

 “这次,不赌!”

 南北牧走的不慢,司晨连忙抽走黑塔腰间的柴刀,推着他出院子。

 “公子说了不赌,赶紧跟上,一定要护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