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无偿租赁给庄户!又不是租赁给你们世家!”

 “可是……可是那些庄户,不就是我们的佃农吗?”

 “哼!韦烩?是你脑子坏掉了啊!还是本宫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啊?!”

 “关中庄户多去了!难道这关中所有的田地,都是你们世家的?”

 “这……!”

 “太子!莫非你这……这就是存心戏耍我等!”

 杨景峰这会算是要彻底暴走了。

 之前自己是跪也跪了,磕也磕了。

 如今就等着伸手要东西了。

 可不想,人家压根就没想过带自己玩!

 “杨家主此话何意?难不成之前你那番慷慨陈词,只是为了给你们世家谋利,而不是本宫所理解的心怀天下?”

 “你……”

 小家伙此话一出,这杨家家主整个身形就是一颤。

 “李承乾……老夫我还真小瞧你了!”

 “好好好!老夫我……我认栽!总行了吧!”

 一句完全出自于牙缝的声音,好悬没让小家伙听得汗毛倒竖。

 可想而知,此时这杨景峰心中的怨毒之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陛下……今日太子如此羞辱我等世家,还请陛下记住了。”

 “而且……不是老夫我妄言,两百台抽水神器……若是在我世家手中,关中近半的良田可保无忧。”

 “但若是交给那些零散庄户……恐怕这关中粮田,至少要枯死九成以上!”

 “还有……陛下……别忘了,……柴驸马还在吐谷浑戍边。”

 “那可是有着两万府兵!就凭你如今常平仓的粮草,还有能力运往边塞吗?”

 原本这杨家家主已经是甩袖走人了。

 可也就是堪堪走出数步之后,这老家伙竟然猛的回头。

 看向李二的目光中不仅是怨毒,似乎很多的是在幸灾乐祸。

 贞观五年自打开春,大唐与吐谷浑的边境处就多有悍匪犯边。

 说其是悍匪,倒不如说是吐谷浑的兵匪。

 由于吐谷浑与大唐的边境面积颇广,又有大部分是处在丝绸之路的边缘。

 为了确保大唐境内不被兵匪袭扰,李二这边也只能派出重兵,严防死守。

 两万府军,听起来也就是不满编的一个军,人数也就是一般。

 可是事实上那?

 在那两万大军的背后,可是还有着数万徭役挑夫的。

 大军、挑夫、车马,三者加起来,每个月所消耗的粮草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不仅如此,还有最初杨景峰说的那句……

 若是将这柴油水泵真的交给了那些零散的庄户,恐怕这关中粮田,至少要枯死九成以上。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很象是在危言耸听。

 可事实上……说是九成枯萎,可能有些过了。

 但减产七到八成,却是在所难免。

 毕竟世家的田地都是集中在一处。

 水泵灌溉自然也是事半功倍。

 而那些零散的庄户,无疑是东一片地,西一片地。

 就算是偶尔能有几户大地主存在……

 可即使如此,那些地主家的田地,又怎么能与世家相比。

 也正是因此,现如今这杨景峰说的每一句话,听似轻佻。

 但实则却如同一把染血的钢刀,每一个字,都让李二是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