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骆俊还在思考着的时候,一直以来传说中的黄巾军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三万余面黄肌瘦,甚至是衣衫褴褛,还有部分人脸上都是乌漆墨黑的,看起来仿佛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败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看到这样的景象就连骆俊也感到颇为意外,见到这些黄巾军仿佛面带疲色,甚至有人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从卖像上来看这些黄巾军都是有够惨烈了的啊,就这样也要来攻打陈县么?
骆俊感到有一丝的不解,不过更多的是理解,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宠对于守住陈县有如此大的信心,光看这些人的样子骆俊自己都觉得对守住陈县有莫名的信心,好像我上我也行一样。
而直到此时才有其他人向骆俊禀报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听闻那些跟随刘宠一同行动的王宫侍卫们的回报,骆俊虽然身为文官也是一阵赞叹。
“竟能仅凭百骑便袭杀贼军大营,大王当真是智勇双全啊。”
然而想到这里骆俊却又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可是这如此智勇双全的陈王,对于大汉朝来说,到底是福是祸又有谁人能知呢?
虽然身为朝廷任命的国相,按理来说陈国之内事无大小骆俊都有向朝廷禀告的权利和义务,不过此时他又隐约的觉得陈王如此明君实在千载难逢。
古语有言君择臣,臣亦择君,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一贯不怎么喜欢自己,自己又不愿意舔着脸去贴那些宦官的冷屁股,陛下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宦官他谁都不信,可能其实连宦官也不信,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事事都为他们操心呢?
想到这里骆俊不禁长叹一声,感觉这官当得是真心艰难明明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诸侯国的国相,操着的却是权掌天下的宰相的心。
而刘宠却不知道自己的言行引发了自己的国相骆俊如此之多的念头,对于刘宠来说此时心中更多的是兴奋,严格来说今次才算是他的首战,无论是之前在县城里的战斗还是骑马到城外之后的夜战,都只能说是儿戏而已,根本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战争。
直到此时两军阵前,才多少让刘宠感受到了冷兵器时代的铁血之气。
而黄巾军来到陈县外后,也是简单的整了整队列,但说是队列其实毫无章法可言,只不过是隶属于不同渠帅的几波人分开来站成了又像是方块又像是圆形的队伍而已。
然而见到刘宠在城外摆了个奇怪的阵型,还有一大堆看起来就很可怕的竹子和坑摆在城外,一下子这些渠帅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于要不要立刻攻城产生了分歧。
有的人觉得不用管那么多大家一起上就和以前一样就行了,有的人感觉用不着非要从这个方向进攻,可以试着绕道另一面城墙进攻,他就不信官军能在每一面都摆出来这奇怪的阵型,还有少部分人觉得应该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休息好了再做决定。
然而几个人争论不休的都没个结果,只好姑且按照惯例,先派个人上去喊喊话,然后试着挑衅一下对面以提升士气。
于是当一个看起来颇为强壮的黄巾军壮汉一路走到刘宠防线前站住,忽然间大叫了起来。
“老子是长平何熊,有个有卵子的男人出来么!”
刘宠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壮汉向左右问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谢承廉忽然靠近过来插嘴道:“大王,他的意思可能是要我们派出一将与他单挑。”
哈?老子占着地利,无缘无故的为什么非要和他单挑,难道是寡人看起来很像是个傻子不成?不,有可能这家伙自己就是个傻子,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刘宠摇了摇头,他当然自己是不可能出去和他单挑的,包括骆俊和其他的王宫侍卫也不会允许堂堂陈王跑出去做阵前斗将这种事情,而且刘宠自己也不觉得有派出人手去和他玩这种单挑游戏的必要,反正又不是父子局,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既然有个笨蛋找上门来,刘宠觉得不送他个礼物就让他这么回去有些太失礼了,于是便对一旁的谢承廉道:“你上去和他讲话,装作要和他斗将的样子,吸引他的注意力。”
谢承廉一看刘宠一手持弓,脸上还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就已经明白了这位陈王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心里还保持着游侠儿的侠义之心的谢承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王,这不太好吧,对敌将施如此手段未免有些不太讲道义。”
刘宠睁大了眼睛看着谢承廉,一副这孩子是不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道义?寡人何种身份,区区一个乱贼竟也配和寡人讲道义么?”
“这······”谢承廉还是有些犹豫,总感觉自己一世英名要是做出这等事情就得要付诸东流了。
“放箭的人又不是你,你只是上前与敌将对话而已,其余的事你一概不知。”
刘宠这话说完,谢承廉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自己只是和那贼将斗将的人而已,其余的事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既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道义与否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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