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王允府上后,作为主人的王允还算是客气的将曹操迎了进去,两人见面之后相互寒暄看起来相谈甚欢,倒是有点忘年交的意思

 而刘宠这位不告而来的曹操的随从,也没有不识相的跟着曹操往正堂走,而是跟着王允府上下人的引导,一路前往一个偏厅去用餐,像他们这样不受重视的人物,自然是入不得正堂的。

 无论是被邀请前来的,还是不告而来的,在这些人眼中,在眼下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天子刚刚被废王允便私下里召集百官,应该也不会是无的放矢,很多人都很感兴趣在这场宴席上到底会发生什么而来。

 然而不管对王允的宴席感兴趣的人再怎么多,对于王允自己来说,能够值得他感兴趣的人物却并不怎么多,他也并不看重其中大多数人,只有少部分能够入得王允法眼之人才能够入得正堂参与宴席,也才能真正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洛阳朝廷的大佬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但刘宠和曹操二人并不算在其中,二人的目的可谓是十分明确的,那就是为了将王允拉拢到他们的阴谋之中而来。

 不过话虽如此真正得到了王允邀请的也只有曹操一人而已,刘宠以随从的身份前来,自然也是不可能上到宴会大厅上入席的,只能是入座偏厅之中,跟一群王允认为不怎么重要的或者名声不显的朝臣坐在一起,乃至于王允本人作为宴席的东主甚至没有在偏厅之中出现过,未免令得这些位卑职低的官吏们颇有些失望。

 而刘宠却只是面色如常的在席上默默地用餐着,顺便扫视了一下堂上的众人。

 会在这个偏厅之中用餐的人基本上都是摆明了不受重视之人,而这些朝臣一个个见到这样的景象如何不能明白自己在那些大人物心中的态度,结果自然纷纷是食不知味,甚至颇有些唉声叹气,可能连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都不知道了。

 刘宠见此情形也是颇有感慨,自从董卓入洛阳之后所谓的洛阳朝廷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虽然朝廷中的百官都还健在,然而朝廷的命令已经可以说是几乎不出洛阳,这些朝廷之人纵有一身才华也无用武之地,也就只能在这王允府上喝点闷酒唉声叹气了。

 “唉,董卓霸占洛阳把持朝纲,结果众朝臣面对这种情况就只能喝点闷酒大骂几句,也不知道先帝看到此情此景会作何感想啊。”

 在刘宠看来,大汉朝廷会走到这一部和刘宏也是撇不开关系的,要不是他为了制衡党人提拔了董卓,也不至于让那董卓的势力膨胀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能够反噬朝廷的地步。

 同样的也是因为刘宏和他老爹所掀起的党锢之祸,激化了朝廷内部的纷争使得大汉朝廷这个组织失去了凝聚力和行动力,除了内斗以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结果最后还是得要身为宗室的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才行。

 正当刘宠也颇有些感慨的时候,身旁却传过来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这位兄台这时候说这种话可有些不合时宜呀,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先帝又是哪位陛下呢?”

 刘宠眉头一皱,形心想着自己这莫不是遇到杠精了不成?怎么自己随便发一句感慨居然还会有人提出来这么不开眼的问题?问这话的人心里就没点数么?

 刘宠转头寻声往去,发现是坐在他身旁的一个青年文官,一边吃着席上的菜肴,一边饶有趣味的看着刘宠,仿佛看见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

 见到此人言行如此无礼,饶是刘宠都感到一丝不快,于是便反问他道:“哦?阁下认为我口中的先帝是哪位陛下呢?”

 那人听了刘宠的反问之后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举起酒杯痛饮了一口之后才对刘宠道:“现如今董卓已废天子,另立陈留王为帝,不过朝中之人多有不服者,恐怕在他们心中真正的天子应该还是如今的弘农王殿下,在他们的眼中所谓的先帝自然是孝灵皇帝。”

 随后突然之间年轻人话锋一转盯着刘宠道:“然而,兄台若真是这些人的一员,便不会发出如此感慨。灵帝一朝君臣不和已久,而众所周知众臣心中所系之太子乃弘农王,而灵帝所系之太子为陈留王也就是当今天子。以灵帝之性格便是见到如今的景象也不会有什么感慨,甚至于有可能这种结果也符合灵帝的期望也说不定。”

 听到这青年的结论,刘宠也觉得有些好笑,确实是若是当真刘宏看到了如今的朝局的话,还真说不准会作何感想,难讲在他眼中只要刘协能继位的话,朝廷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

 “那么照这么说,我口中的先帝,应该说的是弘农王了咯?”

 “不,弘农王不过一提线木偶,朝廷内外都没人把他当做一回事的,又岂能但当得起兄台口中的先帝一称?兄台口中的先帝自然是灵帝无疑,然而兄台却并非一般朝廷中人,朝廷之人所虑者并非是董卓乱政,而是董卓乱政之后无可晋升之位,兄台所感慨者乃是朝廷之本天下之局,与一般朝臣大不相同。”

 突然听到自己的身份疑似被叫破,刘宠心中顿时大惊,但仍旧强自镇定了下来。

 “冷静,冷静,这种程度不算什么,最多只是看出来我不是洛阳朝臣而已,只要我身为陈王的身份没有暴露的话,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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