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点甜的

 温遥知打量着李渔, 黑眸深深,还在斟酌她的话语可信度。

 他明显不太信任她,李渔有些失落。

 “温哥, 阿舒,我相信小渔,我们跟她一起走。”黄昏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让李渔眼中失落散去, 怔怔看着他。

 温遥知见他都这样说了, 也不再犹疑,“时间紧迫,烦请小渔姑娘带路, 我们快走吧。”

 李渔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温遥知背上黄昏, 秦舒跟上李渔,即便黄昏信任她, 她也要时刻盯着,防止她做些别的动作。

 李渔带着他们溜出客栈, 眼见一路官兵果然越搜越近, 幸好李渔对周围熟悉, 将他们带进了一条偏僻小巷。

 她搬开一堆干枯稻草,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拿出火折,微微躬身,“从这儿就能出城,走吧……”

 她率先进去, 温遥知背着黄昏走的小心翼翼, 秦舒进去后又将谷草挪过来挡住洞口。

 进入洞口后往下走了几步, 暗道宽敞了些。

 一阵颠簸,黄昏胸口有些闷痛,撑不住又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中。

 黄昏打量了眼四周,屋子简陋,摆设陈旧,空气中都还带着灰尘的腐霉味。这床干净柔软的被褥与之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他刚有所动静,一边守着假寐的温遥知便惊醒了,“昏昏,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昨晚他们走出洞口才发现黄昏又昏过去了,众人心口一紧,温遥知探脉确认他经过颠簸气血上涌造成内伤发作,黄昏需要休息,不宜挪动。

 李渔便带着他们来了这处屋子,据她所说,是她偶然发现的,大概是被山中猎户遗弃的房子。

 “我没事了,温哥,不用担心。”黄昏安抚了下,胸口闷痛的感觉消散,除了有些乏力,手脚发软。

 他看了眼四周,“这是哪儿?阿舒和小渔呢?”

 温遥知给他掖了掖被角,简单解释了下昨晚的经过。

 他话音落下,门被推开,秦舒和李渔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渔手里端着粥,秦舒抱胸跟在身后。

 说是陪着去给黄昏弄点吃的,倒有点像监视,她实在不放心这人。

 李渔见着黄昏有些惊喜,“夫人,你醒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舀了勺粥准备递过去,半途被温遥知接过,“小渔姑娘也辛苦了,我来吧。”

 他温和的笑容不容拒绝。

 李渔愣了愣,看温遥知准备试粥的模样才明白过来,脸色有些发白。

 “正好我饿了,谢谢小渔。”黄昏半靠着床柱,笑着拿过温遥知手里的粥,几口喝完,还对着李渔笑了笑,“小渔手艺不错。”

 李渔脸色恢复,这才绽开笑容,“夫人……”

 黄昏咳了两声,有些无奈,“还叫我夫人?”他现在虽然穿着简单白衣,黑发披散,但他没有缩骨,也没变声,苍白的面容英俊,黑眸明亮带笑。

 李渔被看的有些脸热,讷讷的道:“少爷……”

 黄昏身体放松,微微调侃,“小渔,我自认装扮毫无破绽,你怎么发现的?”

 李渔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就是那里……不是那种感觉……”

 黄昏一愣,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上次李渔不小心要摔倒时,他扶了对方一把,背部碰到了他怀里。

 “原来如此。”黄昏笑了笑,“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黄昏,他们是温遥知和秦舒。你既然知道我们来此地的目的,也应当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刚刚还在轻松闲聊,此时突然切入正题。

 李渔一愣,才发现黄昏黑眸没有了一丝笑意,显得有些深邃的冷酷。

 李渔有些无措。

 黄昏神色温和了些,“小渔,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要害我们,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你从来没下过手。所以,能告诉我们实情么?”

 李渔咬了咬牙,黑眸微微湿润,半晌才解释道:“我没有骗你们,我家在清河县。但我是清河县令的女儿。修建的堤坝劣质被毁的消息是我爹拼死让人传出去的。他说京都一定会派人来,让我帮忙……我一字在等着人来,可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好人。直到昨晚……”

 她有些哽咽,“大人,我求求你们明察秋毫,抓住贪官,替我家人报仇?”

 黄昏安慰她,“小渔,你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查明真相,禀明圣上。”

 “昏昏,我们现在手上有证据,只是你的身体不宜长途跋涉,你休息两日,我们便启程回京。”

 “回京面告圣上,直接将知府一干人等抓住下狱。至于神河教,人数众多,需要军队来处置。”

 黄昏叹了口气,“若真如此,只是他后面的人就永远抓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