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

 解缙嚎了半天,却是不见效果。

 很明显,汉王殿下“请人”去了。

 只是这请人的方式,可能不是那么温和的……

 解缙哪里知道,汉王朱高煦听话只听一半,转身就抓人去了。

 这他娘的你求着人家编写新学教材,不说八抬大轿地去请,你不至于带锦衣卫抓人吧?

 可偏偏汉王爷就这么干了!

 那这教材还怎么编?

 解缙正想着,忽然来了一个锦衣卫。

 “解大人,您的新牢房已经安排好了,请随小的前去一观。”

 唔,新牢房!

 不,应该说是日后战斗的地方!

 解缙深吸了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牢房,准备踏上汉王爷的贼船。

 “新牢房”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根本就不算是牢房,乃是镇抚司衙门内一个僻静小院。

 解缙正在左右打量,暗自赞叹小院环境不错,至少比起他那二十平方的潮湿牢房,好出不知凡几。

 正当此时,身后陡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解缙,你这个混蛋,看你做的好事!”

 “……”

 不用回头,解缙就知道来者是谁。

 史学大家,两脚书橱,陈济。

 下一刻,解缙拔腿就跑,唯恐遭受一顿毒打。

 陈老爷子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指着解缙背影笑骂道:“汉王爷,看到没有,这解小子到底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朱高煦含笑点头,立即会意道:“先生,那就由您出任新学教材的总编,解缙就给您端茶倒水、提鞋擦汗吧!”

 “唔,倒是可以。”

 解决完新学教材的事情,朱高煦总算是松了口气。

 纪纲正带着锦衣卫挨个“请人”,相比于史学大家陈济,王景、邹缉等人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陈济需要汉王爷亲自去请,但王景、邹缉等人,直接抓过来就完事了。

 进了诏狱,也就由不得他们不同意了。

 什么时候把新学教材编好,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诏狱!

 这件事情,总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方才在陈府内的那一幕,至今回想在脑海里面,令朱高煦有些忧虑。

 这样一来,只怕不但老大要误会,夏元吉等朝堂巨头也会误会啊!

 奈何这事儿偏偏还说不得!

 想着,朱高煦已经领着杨士奇与杨溥,走到了兵仗局门口。

 海寿太监早就翘首以盼,等着汉王殿下大驾光临。

 “王爷,总算是把您给盼过来了,老奴可是等得好辛苦啊……”

 刚一见面,这死太监就是各种不要钱的马屁狂拍。

 朱高煦也没有理会,在海寿的带领下,开始巡视起兵仗局的改革情况。

 不得不承认,这个死太监虽然人是贱了点,但在改革兵仗局这方面,绝对是上了心的。

 虽然直到现在,兵仗局也有不少地方是一团乱麻,没有跟上军器局的脚步,不过大部分作坊都已经采用流水线作业,模具母机样样齐全,生产效率提高了数十倍不止。

 “海寿啊,可能你也听说了,本王有意让兵仗局与军器局dú • lì 出来,直接向皇帝负责!”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惊了!

 兵仗局与军器局dú • lì 出来,直接向皇上负责?

 汉王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要知道军器局隶属于工部,下设盔甲厂与王恭厂,还有两个储藏军器与军用原料的库,即广积库和戊字库。

 如果真把军器局给dú • lì 出来,那兵部四大清吏司之一的武库清吏司岂不是形同虚设?

 而且兵部失去了武库清吏司这个大财源,那些官员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嗯,杨士奇如今暂代兵部事务,他也不同意。

 “汉王爷,为何要将军器局与兵仗局dú • lì 出来?这对朝廷而言有什么益处?”

 “好处多了去了。”朱高煦白了他一眼,细细解释道:“首先,两局dú • lì 出来后,我大明军队获得武器辎重,可以转变一种方式:军队采购两局武器装备,两局竞标争取军队的订单!”

 听到这话,杨士奇与杨溥都是眼前一亮。

 这种新奇方式,完全省去了武库清吏司这个环节,大大降低了官员从中贪腐谋利的可能!

 而且如此一来,军器局与兵仗局形成了竞争关系,为了夺得军队的订单,只能拼命地提高所产武器辎重的质量,这对大明将士而言更是一件大好事!

 海寿太监已经是满面愁容,他虽然早就有所耳闻,并不觉得意外,但是人军器局已经远远地跑出去一大截了啊!

 “王爷,军器局得了您的指点,早早地就完成了革新,如今又成功研制出了鸟铳,而我兵仗局现在还没完成革新,您说这怎么个竞争法……”

 朱高煦瞧见他那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顿时就感到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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