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洽怒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去交趾布政了几年,这帝都里怎么就变得这般乌烟瘴气!

 然而纪纲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吏部右侍郎陈洽对吧?本座记住你了!”

 “说起来,王爷纪某也杀过,公侯纪某也凌迟过,倒是还未见过侍郎的血是什么颜色……”

 “陈侍郎,本座希望你恪尽职守,廉洁奉公,不要落到本座手中,否则本座会好好炮制你的……”

 “狂妄!”

 大胖胖怒喝一声,眯了眯眼睛,盯着纪纲。

 “纪纲,这些年来我太子府不少官员折在了你手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对吧?”

 “孤本来想着,你也是靖难老臣,彼此间有那么一丝情分……”

 “现在你拿老二压我,看来你眼中是没有我这个太子爷了啊?”

 大胖胖语气很平淡,但陈洽分明听出了这些话语中夹杂着的怒火。

 那番彻骨寒意,傻子都感受得到!

 但偏偏纪纲仿佛没听到一样,脸上还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太子爷说笑了,纪纲只是公事公办!”

 “好,好一个公事公办!”

 话音一落,大胖胖直接扭头就走,放弃了探监的打算。

 陈洽临走前狠狠瞪了纪纲一眼,这才快步赶上。

 “太子殿下,这纪纲……太狂妄了!”

 “嗯,这纪纲就是一条疯狗,孤也很想宰了他!”

 看着太子爷眼中一闪而逝的强烈杀意,陈洽也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向宽厚仁慈的太子爷,也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厚的杀意!

 “但是,这条疯狗是皇上养的,代表的是皇上,孤也不能对他下手,否则就是忤逆不孝!”

 “这天底下,能杀这条疯狗的人,只有皇上他自己,其他人若是杀了这条疯狗,那落到皇上眼中,就是乱臣贼子,连孤都不例外!”

 听了这话后,陈洽才终于明白,这纪纲为何如此狂妄,连太子爷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背后,站着皇上,他代表的人,也是皇上!

 “殿下,这样一来我们就无功而返了啊……”

 “不,至少孤确定了一件事情,陈济先生等人入狱,是老二故意为之,他们正在策划着什么大动作!”

 这其实并不难猜。

 尤其是陈济先生临走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更是点醒了朱高炽。

 “太子爷,汉王待你不薄啊!”

 老二究竟想做什么,才会让先生说出这种话来?

 汉王待我不薄?

 待我不薄?

 孤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