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汉王爷准备干什么,但他却是没有说,而是把这个选择交给了太子殿下。

 毕竟知情人,就只有他与太子殿下,别无他人。

 哈士奇看得很透彻,他想在南洋开疆拓土立下不世奇功,自然离不开汉王朱高煦的鼎力支持!

 所以,为了他的政治抱负,他不能与汉王为敌!

 那新学迟早都会现世,最后被天下缙绅群起而攻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自宋元以来,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崭新学说,不过都被打上了“歪理邪说”的标签,还未来得及发展宣扬,就直接被斩断根基了!

 毕竟,程朱代表着名教,背后站着的,不止有朝廷,还有这天下间所有读书人!

 “汉王爷啊汉王爷,希望你不会引火烧身,玩火自焚!”

 乾清宫,暖阁。

 刑部尚书张胥正与汉王爷大眼瞪小眼。

 朱高煦打量了几眼这位颇有贤名的刚正忠良,直接问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张胥,忠君否?”

 闻听此言,刑部尚书直接蒙了。

 这尼玛想干嘛?

 故意找茬想收拾自己是不是?

 张胥神情一肃,正色道:“下臣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很好。”朱高煦闻言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官员坐罪,什么程度才革除功名?”

 刑部主管刑罚律令,将革除功名这一条写进大明律,那才算是彻底定了下来,老朱家的后世子孙也有充分理由收拾那些文人缙绅。

 然而张胥不仅直,而且刚,头铁地跪倒在地,朗声高喝道:“汉王殿下,这差事下臣办不了!”

 开玩笑,这差事能办吗?

 得罪了汉王殿下,大不了革除功名回家种地!

 但是一旦将革除功名写入大明律,那他张胥就会得罪全天下的缙绅大夫,不但自己活不下去,还会连累后世子孙,甚至还会被写入史册遗臭万年!

 文人手中的笔,可比武夫腰间的刀,更加阴损毒辣!

 听到这话,朱高煦冷笑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汉王殿下,臣得提醒您一句,您不是君,我大明唯有天子与太子可称为君……”

 张胥话音未落,一道低喝传来。

 “那孤呢?!”

 只见一个大胖胖满脸怒容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正是当朝太子朱高炽!

 张胥:“???”

 太子爷?

 他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这兄弟二人已经水火不容了吗?

 张胥一愣,看着太子爷那张铁青的胖脸,脑海中陡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你大爷!

 这俩兄弟唱双簧呢!

 我这是被算计了?

 不,不对!

 嘶……

 文武百官都被这兄弟二人给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