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霈霈接过缰绳,用脚蹬在马肚子轻轻踢了一下,马小步跑了起来。

齐穆跟在马后面跑了几步,“你慢点……”

“哟,你这干嘛呢?”

齐穆回头一看,是他的发小,陆远。

两个人互相碰了碰拳头,“你还有时间来玩?明明平时电话都打不通。”

陆远指着自己的眼圈,“看,黑眼圈。七十六个小时没睡了我,才抓了嫌犯回来,结果家里来了亲戚家小孩,吵得我根本没法睡,带来消耗一下这两个熊崽子的体力。”

他们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到了大学时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齐穆的父亲是资本家,他去了美国学管理。陆远的父亲由市公安局局长升为副市长,于是他进了刑警学院。子承父业在他们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齐穆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分心在盯着齐霈霈,只要她一加快速度,他就皱起眉来,齐霈霈隔着半个马场都能感受到他严厉的眼神。

陆远顺着他的眼神看见了齐霈霈,有点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他们关系这么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妈妈是闺蜜。齐穆的妈妈去世不到半年,齐穆爸爸就把齐霈霈的妈妈接进了家,他记得当初因为这事气得他妈妈哭了好久,后来在任何场合上都是有齐穆爸爸就没有她的状态,对着齐霈霈的妈妈和齐霈霈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那个时候齐穆也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但自从她的妈妈也去世之后开始对她好一些了,而他不会故意无视齐霈霈了。

齐霈霈驱马走到他们跟前,有点拘束地说:“陆远哥哥好。”她不傻,能感觉到这么多年陆远不喜欢她。

陆远说:“我要跟你哥比一场,你来帮我们计个时。”

“好的。”

齐霈霈正要下马,齐穆却张开手做出要抱她下来的样子。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陆远正看着,她不知道是大大咧咧让齐穆抱她是正确反应,还是扭扭捏捏说自己可以才是正确反应。

结果,她做了最坏的一种,她扭扭捏捏地让齐穆抱了下来。

齐穆比她高很多,她平视只能看到他马术服的领结。他的手臂很有力,大概跟他一直练拳击有关,肌肉硬邦邦的。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齐霈霈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想了些什么,她不敢看他,只是故作镇静地说:“我去拿手机。”

等到他们都上了马,同时从起点出发了,她才偷偷用手机贴到脸上,给脸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