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客官给够酒钱,哪里都可以去得。”

 那船家倒是爽快,还顺手从船舱里拿出两顶斗笠,递给郭默,这时候的雨下得有点儿大了起来。

 “客官,人过去两百二十文,马过去两百八十文,您两人两马,正好收您一千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走吧,少不了你的船钱。”

 郭默笑笑,跟黄蓉二人牵着马上了船。

 小船不大,装下两人两马之后,船板上就没有太多地方了,郭默、黄蓉二人就只好到船舱里去。

 那船家就一撑船篙,离开“渔溪渡”,向沅水河中划去。

 “二位,这是第一次到湘西来吧?”

 这位船家还是一个健谈之人,开船没多久,就开口问道。

 “嗯,我们从东边来,到这湘西地界办点事儿。”

 郭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咱这湘西啊,没别的好,就是风景不错,您二位要在船舱里嫌闷,可以到船尾去,看看这沅水两岸的风光也不错,下起雨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船家,到对岸的码头,需要多长时间?”郭默问道。

 “这道可不算近,从这边码头出发,到对岸的码头,最少也要走上半个多时辰的水路。”

 “这又是下雨天,为了您二位的安全考虑,船还不能走得太快。二位要是累了,就在船舱里休息一下,到地头了再叫你们。”

 雨越下越大,黄蓉不愿意到船尾去淋雨,于是,二人就待在船舱里。

 船舱也不大,却摆下了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几个大碗,桌子底下却摆着几坛子酒,看来这位还是一好酒之人。

 沅水上居然起风了,好在风不大,只是从船头吹进船舱里,还是带着凉气。

 “蓉儿,你冷吗?”

 郭默见黄蓉打了个冷颤,连忙问道。

 “客官,您要是冷了,小的那船舱里有酒,酒不好也可以喝两口,暖暖身体。”这船家倒是热心之人。

 “不用了,我们自己也带着酒呢,只是借船家大哥两个碗用用。”

 要是平时在路上,郭默也好,黄蓉也好,真想喝酒了,对着酒囊就直接喝上两口。

 今天毕竟有外人在场,再那样喝总是不太雅观。

 而且离中午饭也过去两个多时辰了,索性就着包袱里的炊饼和熟肉,再喝点儿酒,把晚饭提前吃了。

 郭默一贯的大胃王,两个炊饼,半斤肉下去。

 黄蓉没吃太多,只是喝了半碗酒,剩下两碗多,都进了郭默的肚子。

 不多时,二人就一左一右,倒在里船舱里。

 看到郭默、黄蓉二人倒了下去,这位船家“哈哈”一笑,对着不远的风雨中,打了一个呼哨。

 时间不大,从东边驶来一艘大船,比郭默他们这条船大了去了,至少能顶得上这船的十来条大小。

 “张堂主,今天下雨天,您老买卖也开张啊?怎么样,鱼大吗?兄弟们,下去几个把人搭上来。”

 两船靠拢,从大船上下来五六个人,牵马的牵马,抬人的抬人。

 “哎幼,张堂主,真有你的啊,不说别的,就这个小妞儿,您要是献给了大爷,就算赏您一千两银子都不为过啊。”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瘪子六,就你小子话多,先把这二人捆起来,我感觉都像是练家子的,别等药劲儿过了,人给跑了。”

 众人弃了小船,都到大船上去。

 那个原来的船家,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张堂主,看看郭默,又看看黄蓉,尤其是看到黄蓉那张绝世容颜。

 “妈的,便宜那个老王八了,要不是有个有能耐的弟弟,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老子辛辛苦苦抓个美女,还都得上杆子给你送上。”

 “张堂主,小声点儿,这话要是传出去,您老落不了好的。”

 听到张堂主抱怨,旁边关系好的兄弟,急忙过来低声劝慰道。

 “弟兄们,开船回寨,等老子把人往帮中一送,大爷一高兴,赏赐下来,再来请兄弟们喝酒。”

 一船人“呜呜喳喳”地喊叫着,大船就全速开动。

 躺在角落里的郭默,眼睛微微地睁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却见船行的方向,隐约约看到一片山峰,再走近些,发现不是一座,而是五座。

 五座山峰峭兀突怒,确似五根手指,竖立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