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官家,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在琢磨着怎么操作对儿子更有利了。

 “启禀官家,为臣要弹劾卸任的‘敦武军’都统制郭默。”

 赵扩正在盘算的时候,居然有一位御史跳了出来,扬言要弹劾郭默,这是几个意思啊?

 “张卿,好像郭默都大半年没露面了,你弹劾他什么?”

 听到有人弹劾自己的儿子,当爹的自然不会高兴,但是赵扩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官家容禀,这个‘罗氏鬼国’来的使者刚才所言,郭默竟然早就里通外国,现在看来,在大宋参与‘武举’,定有所图谋?”

 “这使者竟然声称,要送大礼于郭默,这不是要将国之礼物私相授受吗?臣请治郭默之罪。”

 好嘛,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来人,殿中武士何在?将此狂悖之人给朕......叉了出去——”

 听到这个张御史,明显就是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赵扩一怒之下本想着治罪于他。

 后来,想到他御史的身份,本身就是“风闻奏事”,临了才改成“叉了出去”。

 随着这一两年,在军事上的屡创佳绩,外交上也强硬了起来,更是无需向金国再交“岁赋”。

 而赵扩自己,修行内功也有一年半了,特别是郭默所传的“九阳神功”第一重“氤氲紫气”,最近也刚刚入门。

 老赵扩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气力大增,连箭术都长进不少,能命中百步之外的箭靶。

 说话声音洪亮,步履矫健,一代帝王的派头越发有了威严。

 放眼朝堂之中,完全忠于自己的重臣,不说过半吧,至少也有了三成。

 而能够指挥动的军队,更是最强悍的,赵扩说话行事就更像一个真正的官家。

 赵扩这一举动,镇住了另外几位想出班的御史,一个个灰熘熘地站在原地。

 “哈哈,没想到贵我两国之间,早就有了如此深切的交往。不知贵使打算给予我们郭都统,什么样的馈赠啊?”

 呵斥了强出头的张御史,赵扩看着石鸣,饶有兴趣地问道。

 “启禀官家,临来之时,我邦国主说了,见到郭都统之后,如他需要,我主愿赠送八千匹战马,助力郭统领再立新功。”

 什么?

 八千匹战马?

 还是“赠送”?

 赵扩也不澹定了,这是多大一笔钱啊?

 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一下搞到八千匹战马啊!

 去年整整一年时间,又是用大米、又是用盔甲兵器的,各种勾心斗角,才从金国和西夏那里,换来了两万匹战马。

 现在,这位使者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赠送给郭默八千匹战马,这是给那小子多大的脸啊?

 赵扩再看“罗氏鬼国”送来的那些珠宝、香料等贡品,瞬间觉得不香了。

 “老货,安排‘罗氏鬼国’来使,去见咱们的郭大都统吧。”

 后几个字,赵扩恨不得是咬着后槽牙在说的,然后起身离开了“大庆殿”。

 老太监也不敢笑,这官家还吃味自己的儿子了吗?

 赶忙让人通知“南山樵子”南希仁,让他带着这个石鸣长老,去“桃花岛”见郭默。

 这就是石鸣来此的经过,当他简单叙述完之后,郭默也有些震惊。

 “石长老,八千匹战马?咱们‘罗氏鬼国’战马很多吗?”

 “滇马”郭默自然是知道的,耐力超强,适应山地行走和长途奔袭。

 在北方几国对宋朝的封锁下,在以往那些年,滇马一直是宋朝战马的主要来源。

 即便是现在,大宋军队中骑兵实际数量,已经接近十万,滇马的数量至少有六七万。

 这还是因为,在郭默能掌控的三军六万人中,有一半以上的骑兵,这两三万北方战马是去年或换,或抢来的。

 要放在原来,六七万的骑兵规模,北方战马只能零星见到。

 只是滇马的个头普遍要矮一些,用于骑乘、奔袭都挺好,用在两军阵对战,就差点儿意思。

 “恩公,‘罗氏鬼国’境内多山地,对外战争少,保留的战马数量还算是挺多的。”

 “只是要挑出个头大的,还是不太容易。这次我主让选出的八千匹战马,个头真能赶上北方战马的也就一半左右。”

 “不过,用于长途奔袭时,可以一人双马,矮的奔袭,高的战场厮杀。”

 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关键是八千匹战马是人家白送的,又不用花钱。

 “那郭某就太谢谢石长老了,回去也替我多多拜上令国主,‘恩公’一说,石长老就无需再提了。”

 “只是你这次送这八千匹战马,实在手笔有点儿大,郭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郭默其实有些纳闷,就算自己出手救过他们,也过去两年多了。

 现在跑来还人情,稍稍晚了点儿不说,关键是这人情还得有点儿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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