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桃花岛”的时候,“东邪”黄药师收到了一封书信,内容很短。

 “擂鼓山聋哑谷一别,不觉三十多载矣,知汝鹤起于江湖,继而号‘东邪’,继而列‘五绝’。呜呼,奏碧波而枕东海,演八卦而舞桃花,当不负‘逍遥’之意也。”

 “岁月蹉跎,人事渐老,今闻黄昏之暮鼓,不知明朝之晨钟。枯坐篱幔,不觉历历往事如烟,尚记得昔日承诺乎?故地游,盼来见。”

 “欧阳字——”

 “师祖婆婆的笔迹!”

 黄药师异常的激动,瞬间想起多少年前,自己在擂鼓山聋哑谷学艺的情景。

 因为“逍遥派”的隐秘性,而且黄药师又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就没有告知任何人,离开了“桃花岛”,北上擂鼓山。

 山还是那座山,只是平添了几十载寒暑;谷还是那道谷,山谷之中竟然有鸟鸟炊烟升起。

 “师祖婆婆?”

 当黄药师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到聋哑谷内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有三个人等在里边。

 两名妇人打扮的侍者,分立两边,中间坐着一人,看装束正是当年的派头,依旧轻纱罩面。

 但是,明显能感觉到比当年更老了,露在外边的头发全白了,而且稀稀疏疏的,已经所剩无多了。

 在她的面前,有一张石桌,上边摆放着几样小菜,一大碗炖的山鸡,依然冒着热气。

 “小家伙,不认识我了吗?”

 没错,依旧是当年那个声音,只是说话的语速更缓,声音也更低沉了。

 “师祖婆婆——”

 多少年了,居然又听到有人叫自己“小家伙”,黄药师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当即再无怀疑,撩衣服就跪倒在石桌前边。

 “呵呵,快起来吧,老身可没力气搀你起来。”

 黄药师闻言,还是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才从地上站起来,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

 “师祖婆婆,这么多年您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一直没有联系晚辈?当年传艺之恩,晚辈一日不敢或忘。”

 “东邪”完全的真情流露,也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这位面前那叫一个恭敬啊。

 “呵呵,我的身份和背景有些复杂,就不跟你细讲了。近日来,老身感觉大限将至,有些事情还是放心不下,才出来走走。”

 “师祖婆婆但有吩咐,晚辈莫敢不从!”

 别说当年有承诺在先,就单说人家对自己的授艺之恩,黄药师就足以竭诚以报。

 “好,你是一个有良心的小子啊。可还记得,当年临别之时,老身提出的要求吗?”

 黄药师想了想,躬身道。

 “您说出去之后,不可提及‘逍遥派’,还说将来如果遇到复姓欧阳之人,要饶其一命。”

 “不错,你倒记得真切。这些年来,你一直谨守承诺,未泄露‘逍遥派’半字。”

 “你知我复姓欧阳,那你可知我尚有后人传世,老身旦夕将去,不知你可肯照拂我的后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黄药师松了一口气。

 自己学了人家的武艺,当年已经拜为师祖婆婆了,老人家临终之前,还赶来见自己一面,说明还是有真感情的。

 现在又托付后事,于情于理,黄药师都没有推却的理由。

 “晚辈说过了,师祖婆婆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好孩子,我也不要求你时时刻刻护着他们,只要你答应替他们出手三次,老身就心满意足了。”

 见对方只是要求出手三次,黄药师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欣然答应了下来。

 “将你随身玉箫作为信物给老身吧,来日有人找你之时,也好有个凭证。”

 当对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黄药师略微怔了一下。

 随即想到,这个玉箫本来就是人家送给自己的,就算是真的还回去,貌似自己也说不出什么。

 就从袖管中抽出玉箫,双手递了过去。

 二人就一边吃着,一边说了些陈年往事,主要是黄药师在说,对方安安静静地听着。

 谁知道再次分开,才刚刚过了两天,就有人找上了黄药师,而且手持着原本他那根玉箫。

 难道见面之时,师祖婆婆就有事要自己出手吗?

 可是,为什么又没有当面说清楚呢?

 黄药师有些狐疑,但是还是跟着来人走了。

 来人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武功也是平平,勉强够得上三流水准。

 带着黄药师一直过了黄河,进入河东北路,才告诉黄药师事情的真相。

 也就是请他信守诺言,出手的第一次,护得欧阳克的安全。

 “什么?师祖婆婆说的欧阳家后人,竟然是欧阳克?”

 “东邪”黄药师,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更加恐怖的是,这个阴谋可能从三十多年前就开始了。

 来人说完,就径直走掉了,也带走了那根玉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