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别也老了,不知道还能再征战几年。为师现有一事相求,还望看在当年传艺的份儿上,不要驳了为师这张老脸啊。”

 “将军,您喝多了吧?今天是大过年的,还是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哲别的语气有些沉重,就像在托孤一样,听得芸娘的心里一阵难受。

 “哈哈,芸娘啊,你们汉人有句话说的好,‘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我哲别征战半生,就算哪天真的死在了战场上,那也是死得其所。只是哈吉现在还小,又是我最看重的儿子,待在我身边也没什么长进了。”

 “默儿,哈吉虽是我的儿子,却也有一半汉人的血脉,我想求你收他为徒,教授他兵法武艺,不知你能否答应收下此子?”

 没想到哲别竟然要自己的儿子,拜郭默为师,还是在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

 甚至,为了能说服郭默,不惜强调哈吉有一半的汉人血脉。

 要知道,在蒙古人眼里,他们的血脉才是最高贵的。

 “师傅,哈吉的兵法、武艺,我都可以传授,可是要他拜我为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毕竟,您是我师傅,按理说哈吉还是我的小师弟呢。”

 “哈哈哈,默儿,枉你自小聪明,不肯墨守成规,怎么突然变得像你大哥,那样的循规蹈矩了?”

 “从今往后,咱们各论各的,我依然还是你师傅,哈吉却要做你的徒弟。”

 谁说哲别是个武夫,是个粗人?

 他比谁心里都明白,师弟能够跟徒弟相比呢?

 自己现在已经受到排挤了,年龄也这么大了,要真等到窝阔台当权那一天,说不好还能不能保全自己的家族。

 让小儿子哈吉拜郭默为师,也是为他的将来着想,也算是为家族多留一条后路。

 郭默是谁啊?

 现在看来,铁定是大宋将来的官家了。

 就郭默的实力和抱负,很可能也是一位冠绝当世的雄主,儿子跟着他,哲别放心啊。

 “哈吉,你不是一直崇拜你郭二哥吗?今天你可愿意拜他为师?”

 见郭默还在犹豫,哲别对着旁边的小儿子道。

 哈吉在哲别刚刚开口的时候,就彻底傻眼了,这是要拜师吗?

 他太愿意了,做梦都想的啊。

 一听哲别问他了,都没来得及回答爹爹的话。

 直接推开凳子,来到郭默面前,撩衣服双膝跪倒在地。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哈吉一拜——”

 说完,“嘣嘣嘣——”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跟当初的呼延德有一拼。

 “哈哈哈,好小子,比你爹聪明,不愧是我哲别的儿子。”

 这头也磕了,师傅也叫了,郭默还能反悔的吗?

 “好哈吉,起来吧,为师收下你了。”

 郭默虽说有些为难,但也真的不能驳了哲别师傅的面子,或者说更多的是哲别对自己的信任。

 “出门在外,为师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两锭黄金你就拿着吧,正好大过年的也图个吉利。”

 郭默伸手,从怀中摸出两锭黄金给了哈吉。

 离开大宋之前,郭默将自己身上的银票,大多数都兑换成了金银。

 毕竟银票是大宋的,在别的国家使用明显不方便,尤其是在蒙古。

 “哈哈,默儿,这难道是当年为师送给你们兄弟的,那两锭黄金吗?”

 郭默也不禁莞尔,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自己竟然收了哲别师傅的儿子为徒。

 而拜师的时候,也像十七年前一样,给了徒弟两锭黄金做见面礼,这难道是轮回吗?

 “默哥哥,这个徒弟也有我的份吗?”

 旁边的黄蓉突然问道。

 哲别和芸娘听了有些不解,郭默赶忙介绍了,自己之前收那几个徒弟的情景。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都不用再吩咐哈吉,他早就跪倒在黄蓉面前,

 又磕了三个响头,口称“师娘”。

 自此,郭默和黄蓉,就有了第五个徒弟。

 因为杨过的年龄实在太小,只好将哈吉排在呼延德之后,位列第四。

 而可怜的杨过,在老四的位置上还没坐稳几天呢,又沦为了杨老五。

 “哈吉,从今往后,你首先是郭默的徒弟,然后才是我哲别的儿子,这句话你要牢牢记住!”

 哲别的话,让郭默心中再次沉甸甸的,他知道哲别师傅的意思。

 只是不清楚,现在满心欢喜的哈吉,是否能体会到,老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