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从小长大,长达三十年的大宋,也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大宋了。

 那个自己为之流过血、拼过命的大宋,也已经被金国人灭掉了,后来在临安又建立的大宋,跟“西辽”的性质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萧老前辈,我明白您的意思。临别之时,晚辈也不再瞒着诸位,我不仅仅是大宋的‘燕王’殿下,更是大宋当今官家唯一在世的亲生儿子。”

 “您说,就这样的身份,还有别的路,可供我选择的吗?”

 “原来如此啊,那我们就彻底放心了,哈哈哈——”

 这几位跟郭默相处了一个月,深深感受到,郭默在武学上的天赋和悟性。

 觉得这样一个人,如果“埋没”在功名利禄里,终究是一种遗憾和浪费。

 像他这样惊才绝艳之人,现在又手握四军二十万重兵,“功高震主”的灾难指日可待。

 君不见,岳武穆之殷鉴不远啊。

 可听到郭默说,他竟然是大宋官家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唯一活着的亲儿子,那这种隐患就荡然无存了。

 在他们看来,郭默如此掩人耳目的做法,一定是官家他们这对父子的韬略,所谋者大啊。

 “小友要走,我们也不留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之时,也许小友早已突破了今日的桎梏。”

 “临别之时,老夫尚有一言相告,还望小友谨记!”

 那老者忽然郑重地看着郭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郭默也急忙正襟危坐,“晚辈聆听前辈教诲。”

 “无论是大宋、大金、西夏、大理或是蒙古,天下百姓都是一样的,他们更多的只是某些野心勃勃之辈,手中所利用的棋子罢了。”

 “小友在高歌勐进之时,还望体念天下苍生之艰,少造些杀戮为好。”

 郭默没想到,会从那老者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想此人当年的所作所为,顿时对他愈发地敬重。

 “晚辈一定谨记前辈教诲,尽己所能,为天下苍生谋福利!”

 “默贤侄,这是老前辈强化过后的‘降龙十八掌’,已经算是一套成熟的‘半步先天’功法,你就顺道带给靖儿吧。”

 “以靖儿的资质和勤奋程度,也许五年之内,也能达到绝顶境界。”

 虽然不能跟眼前这个妖孽相比,但是,洪七公对自己收的宝贝徒弟,还是相当满意的。

 那可是有望在三十岁之前,就能达到绝顶高手的人物啊。

 想当年,“华山论剑”的那几人,也只有“东邪”黄药师,是在三十岁前达到绝顶的,其他几人都要迟上三五年。

 “晚辈一定将此秘籍带到,也替大哥多谢洪前辈恩德。嘿嘿,这么好的功法,可惜晚辈无缘窥得一斑啊。”

 郭默接过手录的文稿,替大哥郭靖作了一揖。

 “哈哈,你这小子啊,你还看得上这些功法?你都已经是‘半步先天’了,这个层次的功法对你而言,多学无益。”

 “你以后的路,还要自己来走,自己来悟,别人的道你只能借鉴,却不能照搬。”

 “也许一次睡觉,也许一次上朝,也许一次杀戮,也许就是跟小毛驴随便聊聊天......你就能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想当年,我老人家就是一次给小毛驴倒酒的时候,突破到先天的。”

 好吧,这位“阿凡提”更神奇,说得郭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去做了。

 我也是信了你的......

 郭默自然是要离开的,那位老者和“阿凡提”,或许过不了几天又要四海云游去了。

 “北丐”洪七公则表示,当年他们几个约好了,三十年之后再战华山。

 算算时间,还有七年之久。

 现在的洪七公总算明白了,当年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为何都不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对手,甚至联手都不行。

 妥妥的境界压制啊。

 当年自己四人都是绝顶境界,而那时候的王重阳,已经五十多岁了。

 现在看来,恐怕已经分属先天了,至少也是“半步先天”的层次。

 一想到王重阳五十多岁,就可能问鼎先天,“北丐”洪七公的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疑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去验证真伪。

 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如果真是另有隐情,也许早该揭露了吧?

 去时一路疾驰,回时清风作伴,漫步当车。

 一直走出两天去,郭默才见到人烟。

 从当地人手里,随便买了匹马代步,他可不想在用两只脚量回去。

 想想自己竟然追了一个半大老头子,一口气跑出了几千里地,郭默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像那位老者当年那样,时不时也来一次“蛮劲发作”?

 再远的路,也有到达的时候。

 当郭默再次回到西夏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来到了银州城。

 果然,黄蓉他们还等在这里,只是他们告诉了一则消息,让郭默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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