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世杰偏偏就选择性地“忘记”了。

 只有用更多敌人的鲜血,才能浇铸出来战无不胜的铁军。

 五月的夜,无风亦无月,微弱的星光下,有的只是战马清脆的响蹄声,和斩马刀与甲叶子偶尔碰撞的声响。

 离着蒙古人的阵地还有一百五十步左右,张世杰就挥手,让身后的两千多护卫军勒马停住,他要等左右两侧的二位师弟迂回过去。

 时间不大,率先听到右侧的呼延德部,弓弦声密集地响起,紧接着左侧的武南天部,也开始开弓放箭。

 蒙古人的阵地上,顿时一阵骚乱。

 “快,宋人发动进攻了,在左右两翼,快用弓箭还击——”

 刚刚上午才走马上任的万夫长李建晚,急忙大声吆喝着,提醒着有些骚乱的军士。

 下午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就睡醒了。

 睡了一觉,不再困顿了,体力也恢复了点儿,却更加的饿了。

 三千多饿兵挤在一起,离着多远,都能够听到此起彼伏肚子叫的“咕咕”声。

 武南天和呼延德,在左右两侧几乎同时发动了箭袭,三千多人挤在一起,高岗的坡度也不大,完全都不用瞄准。

 数百名蒙古军,在第一轮箭过后就中箭了,尤其是这种被人左右夹击的情况下,没有太好的遮挡,心里上就难免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左右两侧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噗、噗——啊、啊——”

 箭支入肉的声音,和中箭者不断发出的惨叫声,深深地震撼着蒙古军,他们不知道何时,不知道会从那里飞出一支箭,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前进八十步,弓箭覆盖——”

 见二位师弟已经成功吸引住了对面的蒙古军,张世杰终于也带着两千五百余众上来了。

 箭支像不要钱似的倾泻在蒙古人的阵地上,刚刚射完一轮,就听到远处呼延德那破锣嗓子响了起来。

 “投枪准备,射——”

 三面同时遭到攻击,蒙古军完全被打蒙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躲闪,也不知道该向哪里进攻。

 左右两侧,三轮弓箭、三轮投枪,而正面张世杰率领这两千五百余众,却在不停地发射着弓箭。

 “弟兄们,让这些蒙古的软脚虾,在你们的斩马刀下颤抖吧——”

 呼延德的大喊声,也就是所有护卫军停止放箭的信号。

 所有人,都手持着一把明晃晃的斩马刀,几乎保持着同样的角度,策马向对方的阵地冲了过去。

 等护卫军三面合围,冲上高岗的时候,蒙古阵地上还活着的军士,已经不足两千人,还多有带伤者。

 这就是完全一边倒的屠杀,精灵一点儿的,直接躺在地上装死,或者趁着夜色从北边的空档仓皇逃窜。

 四千五百多名护卫军,就有四千五百多匹战马,在蒙古人的阵地上来回冲击了几趟。

 不到一个时辰,三千多蒙古步卒构成的战阵,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活口。

 而护卫军仅仅折损了几十人,那还是被蒙古人还击的弓箭射中,或者在冲杀中被偷袭死去的。

 “撤出阵地,到之前那片树林内休息——”

 大晚上的,也不可能打扫战场,幸好方圆几十里之内,已经没有任何的军事力量,张世杰才敢放心大胆地让护卫军进行休整。

 “嘿嘿,大师兄,这仗打得也忒不过瘾了,不是都说蒙古铁骑很厉害吗?也就昨日那几百人还像模像样的,其他的兵也都是孬种。”

 呼延德晃着脑袋就过来了,浑然不顾身上被血水浸透的铠甲,和那满身的血腥味。

 相比昨日的突袭,张世杰却更满意今晚的战果。

 师傅经常说,“将在谋而不在勇”两次歼敌的数量相当,此次自身的损失却可以忽略不计,这才是张世杰所关注的。

 张世杰才不管是不是杀的痛快,“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效果,”也是师傅经常教导他们的话。

 经了几仗之后,张世杰才发现,原来师傅平日里随口说的很多话,竟然比书上很多的经典语句还要灵验。

 可惜,自己能跟在师傅身边学习的机会太少了。

 ......

 “郭靖,让大家休息一下吧?”

 华筝催马紧赶了几步,靠近郭靖的“嘶风”,低声地说道。

 郭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后跑的有些凌乱的阵型,点了点头。

 “‘靖难军’全体都有,下马休息两刻钟,迅速喝点水、吃点干粮——”

 郭靖的心情有些沉重,仗着“嘶风”马快,进入大名府地界之后,他让副将陆平生和华筝一起带着一万轻骑,继续原来的路线前进,自己特意绕道跑到了大名府城外。

 陆平生,就是那位号称“铁掌无情”的原“铁掌帮”的三当家。

 自从当年跟随郭默之后,就加入了“敦武军”,在几次战斗中表现出色,累积功劳被提升为带兵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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