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他们要交好大宋,只是考虑到在这乱世之中,给西夏多找一个有力的盟友而已,礼待郭默那是冲着他燕王的身份去的。

 可郭默来这一下子,老爷子李遵顼的心里热乎乎的,到了他这种境界,功名利禄、金银珠宝、江山社稷,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而已,自己的健康和寿命,才是最为关键的。

 李德旺和慕容秋荻,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当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郭默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贤侄,老朽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会不会给贤侄带来麻烦?”

 李遵顼看着郭默,思索了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问出一句话。

 “李伯父跟小侄何必客套,虽然今日初次见面,对于李伯父小侄算是神交已久,但有所命,无有不从。”

 郭默想着,作为西夏的太上皇,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家,那还能有什么太棘手的事情吗?

 西夏是处在危机之中,内忧外患比起大宋前几年要更加的严重,但是这样的事情,想必老爷子也不可能开口相求的。

 刚才,自己给他简单调理了一下内脏和气息,难道他想从这方面提要求?

 “我想到西湖边去养老——”

 “什么?”

 “什么?”

 郭默也好,李德旺也好,都没想到李遵顼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如果李遵顼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有这份心思,又有人力和财力,实现这个愿望也没什么难的。

 关键是您是西夏的太上皇啊。

 虽说大宋跟西夏,目前并没有兵戎相见,而且还保持着友好的贸易往来,但是李遵顼这样的身份,真到临安去了,岂不是成了“人质”的存在?

 弱国被迫向强国送“质子”的,古来有之,可还从来没听说过将老爹送过去的。

 “父皇......”

 “你给我闭嘴——”

 李德旺刚想开口劝阻一下,却被老爹直接给斥责了。

 “李伯父,临安风景优美,气候比起中兴府来,的确也更适合居住养老,您真想过去长住,小侄以及我父皇当然欢迎之至。”

 “只是,您毕竟是西夏的太上皇,一举一动牵扯着太多的干系,如果出了一点儿差池,小侄也无法向大夏国上下交待啊——”

 见这老爷子貌似是来真的,郭默先是有些感动,略加思索才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哈哈哈,你们啊,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都不在乎,你们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江南之地,文采风流,临安更是天下文风鼎盛之地。年少时老朽就曾经有过梦想,想亲自到西子湖去看一看。”

 “水光潋艳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澹妆浓抹总相宜。”

 “后来背负了‘皇帝’这个劳什子的枷锁,十几年不得自由,如今终于有了贤侄这份机缘,难道你也忍心拒绝一位老人的请求吗?”

 看到郭默似乎还有些犹豫,李遵顼又放了大招。

 “贤侄,旺儿,如果你们还是觉得为难,干脆就对外宣称老朽驾崩了,等办完了丧礼,老朽再启程去临安如何?”

 好嘛,这老爷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也罢,既然李伯父执意如此,一切包在小侄身上。我会派人先行在西湖边找好居所,再通知我父皇照看一二。”

 “毕竟,此事重大,小侄恐怕在临安待的时间也不长,有些事情还是先考虑清楚的好。”

 郭默说完,拿眼睛看着西夏王李德旺,那意思是,老兄您倒是也给个意见啊?

 “既然父皇执意如此,儿臣照办就是了。不过除了慕容太妃随行外,儿臣希望‘秃鹰’他们三人也一起跟着去。”

 当儿子的,这是担心老爷子的安危啊,毕竟是到了异国他乡。

 “哈哈,好,只要你们答应了就行,至于走什么程序,你们办就是了。”

 “现在是六月,天气炎热不适宜上路,等八月老朽再启程,时间上也来得及。”

 “另外,老朽会亲自修书一封,向大宋的官家求得一事,哈哈,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原本已经风平浪静的昊王宫,却因为李遵顼这句话,众人的心里又不澹定了。

 这老爷子想一出是一出,即便郭默现在算是医武双修了,一时间也号不准这老爷子的脉。

 只好无可奈何地苦笑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见招拆招吧。

 该说的都说了,连不该答应的请求,也都答应了,酒宴也就摆了上来。

 “蓉儿,‘小无相功’练得如何了?”

 慕容秋荻拉住黄蓉的手,亲切地问着,俨然就像亲师姑一样。

 “启禀师姑,之前一年多,一直在怀孩子、带孩子,用在练功上的时间难免就少了,现在‘小无相功’也只是刚到小成境界。”

 黄蓉说的倒是实在话,但听到慕容秋荻,尤其是她身后站立的“秃鹰”尉迟轩三人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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