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陈副将已经带着五千人马,去抄蒙古人的后路,只要咱们多坚守半个时辰,必然能够全歼来犯的蒙古军——”

 即便是身处险境,移剌蒲阿也不想窝窝囊囊地死去,还是想着法子,激发这一千五百人的潜能。

 移剌蒲阿很清楚,他们能够多杀死一名蒙古人,今后赵王那里就多一分的安全。

 老王爷,末将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上城,蒙古人要攻上来了——”

 ......

 天亮之后,完颜陈和尚发现昨晚派出去的十名斥候,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就知道博尔术应该就藏在附近。

 “向北行进三十里,随时注意警戒——”

 完颜陈和尚还是不甘心,好歹他也带着一万人马,就算不敌还不能逃跑吗?

 可是,当他们向北前进三十里之后,依然没有见到博尔术的人马,完颜陈和尚的心不免就有些焦躁。

 “禀将军,发现前方来了五千人马,好像是‘忠义军’的人。”

 正在这时,一名斥候前来禀告。

 “扎住阵脚,注意警戒——”

 完颜陈和尚不敢大意,这个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五千人马,让他想到了很多。

 时间不大,完颜陈和尚也看到了前方的人马,看衣着果然是“忠义军”的人。

 “完颜将军,我是移剌蒲阿将军的副将——”

 陈副将确定来的是自己人,直接打马来到完颜陈和尚面前。

 “你是陈副将?移剌蒲阿将军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在此,蒙州城呢?”

 看到来人真是移剌蒲阿身边的陈副将,完颜陈和尚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完颜将军,请您救救移剌蒲阿将军吧——”

 陈副将就把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地向完颜陈和尚讲述了一遍,一直说到今早蒙古人开始攻城,移剌蒲阿让他率军离开的情景。

 无论是移剌蒲阿,还是陈副将,完颜陈和尚也说不好谁对谁错。

 军人特有的情怀,在特定的场合总是那样的不近人情,又是那样的情深义重。

 “陈副将,我来问你,蒙州城外现在还剩下多少蒙古军?”

 思考了一会儿,完颜陈和尚问了一个陈副将没有想到的问题。

 “这个......贴木哥总共有两万人马,攻城这十几天,至少也应该损失了五六千人马。”

 说这话的时候,陈副将都感到有些脸热。

 蒙古人是攻城的一方,而他们“忠义军”是守城的一方,结果十几天下来,自己占有守城之利,折损兵马却是对方的两倍。

 “这么说对方也只有一万三四千人,而我们这里也有一万五千人,移剌蒲阿将军还在蒙州城头牵制着蒙古军。”

 “如果你我合兵一处,突然对城外的贴木哥部发起攻击,也许就能救出移剌蒲阿将军。”

 完颜陈和尚是一个喜欢进攻的将军,可惜,他这次带来的是一万“忠勇军”,而不是自己麾下那八千重骑兵。

 能够解救移剌蒲阿将军,陈副将自然没有二话,当即就让出了自己的指挥权,让完颜陈和尚全领这一万五千人。

 二十里地,而是都是骑兵,就算是完颜陈和尚再小心谨慎,两刻钟的时间也赶到了。

 “完颜将军,你看,蒙古人已经杀上城头了——”

 果然,数十架云梯靠在城墙上,源源不断的有蒙古军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

 因为此前西门已经被从里边封死,一时间想完全打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蒙古人就只好舍弃了战马,从云梯进城。

 “弟兄们,前边就是杀千刀的蒙古人,用你们的弯刀割下蒙古人的头颅,为死难的‘忠义军’兄弟报仇啊——”

 城头上,移剌蒲阿将军的大旗已经看不到了,虽然还有喊杀声,完颜陈和尚也不确定移剌蒲阿是否还活着。

 顿时他就有些急了,完颜康给他的军令就是要救回移剌蒲阿,如果人都死了,他还怎么去完成军令。

 这一瞬间,已经不容他过多的考虑,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战刀,率先杀向贴木哥的帅旗。

 “贴木哥汗,敌人......敌人的援军——”

 贴木哥早看到了从南边来了一支人马,看情景不会超过两万人。

 “哼,终于出现了,本汗还以为这次只能拿下移剌蒲阿了,没想到临了啦又等来了一些杂鱼。吹号——”

 贴木哥一声令下,牛角别列号就响了起来。

 此时,贴木哥的身边,加上一千名亲卫,也只有不足六千人马,其他人已经杀上了城头,或者已经在冲锋的路上。

 很快,完颜陈和尚这一万五千人,就跟贴木哥的六千人马撞在了一起。

 “贴木哥汗有危险,速速下城——”

 城头上的战斗还没结束,还有少许残存的“忠义军”,正在垂死挣扎。

 听到震耳的牛角别列号声,这些正在厮杀的蒙古军,也顾不得再去追杀对面的那些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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