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随意带了十三名亲卫,簇拥着孟共就出发了。

 孟共的大营,距离辽夏交界处尚有十几里的路程,一行二十一骑也没急着赶路,不紧不慢地走着,身后五里处跟着四万大军。

 当孟共一行到达夏辽边境时,发现对方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是一处矮山的拐角,搭建了三处凉棚,正中央那处凉棚下坐着一人,看年纪不到五十岁,穿着雍容华贵,却一脸横肉、皮肤黝黑。

 而在左手边的凉棚下,也有一张桉几,桉几后坐着一位白衣公子,手中摇着一把洒金的折扇。

 在这名白衣公子的旁边,还有一人,须发花白的老者,被倒缚着双手,坐在那里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而十几名护卫,则站立在正中央那人的身后,手握弯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乔装之后的郭默,走在孟共的护卫里,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左手凉棚里那两位。

 被倒缚双手的,正是蒙古人贴木哥,真是有些见老了,不复当年的英雄气概。

 对于此人,郭默曾经还有些许香火之情,可惜,他们之前在西夏北疆的种种恶行,郭默已经将他列入了必死的名单。

 而另外那个手摇折扇者,不是欧阳克,还能是谁?

 既然这次真见到你了,那就没有再让你跑掉的道理,自己的属下、亲友遭受的伤痛,郭默要从欧阳克身上,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如此布局,看来是把右手边的凉棚留给了大宋来人。

 孟共看完,觉得有些好笑,很显然正中央那位应当是西辽王屈出律,对方如此布局,不过是在自抬身价罢了。

 屈出律自忖是一国之主,不想跟孟共这个一军统帅平起平坐而已。

 孟共跳下战马,自有亲兵过来牵了过去。

 说是让带二十名护卫,孟共还是让自己的十三名亲兵,留在原地看守马匹,有郭默七人在,自然万无一失。

 “敢问,可是西辽王当面?大宋‘敦武军’都统制孟共,给西辽王见礼了。”

 孟共等八人继续向前走,离着正中央那个凉棚还有两丈之远,孟共停身站住,双手抱拳一礼道。

 “哈哈哈,正是本王,孟将军够准时的,本王也是刚到,快快请坐——”

 话说的很是客气,屈出律却没有起身相迎,只是伸出左手,一指旁边的凉棚。

 一张同样的桉几,摆着一坛酒,还有数盘各类肉食。

 孟共也没矫情,拱了拱手,径直走了过去,郭默等七人自然站在孟共的身后。

 “汉家有句话说的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孟将军能亲身前来,本王先敬孟将军一碗,略表敬意——”

 说着,屈出律一仰脖,先干了一碗酒。

 孟共也拍开封泥,给自己倒了一碗,看酒的颜色就知道这不是大宋的白酒,怪不得对方敢用大碗来喝。

 “感谢西辽王赐酒,孟某愧领了——”

 说完也干了下去。

 “西辽王,对面的就是蒙古人贴木哥,既然落在了西辽王的手里,就请让末将带回去吧。”

 “我大宋皇帝陛下曾言,为抓住贴木哥,悬赏万两,这里是一万两银票,请西辽王查收。”

 说着,孟共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都是一千两一张的,整整十张。

 屈出律看到那一张张银票,竟然眼睛一亮。

 “那个,去给本王拿过来——”

 屈出律对着身后一名护卫吩咐道,那名护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孟共面前,将一万两银票拿走了。

 站在孟共背后的郭默见到了,眉头就皱了起来。

 “哈哈,孟将军有心了,一万两银票而已,还要您亲自送来。”

 屈出律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偷偷地数了数,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怀中,还用力地拍了拍。

 “既然西辽王收了银票,本将是不是可以将这贴木哥带走了?”

 孟共也觉得屈出律的举止有些不妥,却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下演戏道。

 “这个……”

 “这个事情孟将军不用着急,既然来了不妨多喝几碗,虽说我西辽的酒比不得你们大宋的‘英雄醉’,却也是真正的英雄才能喝得起的。”

 正中央的屈出律没有答上来,而对面的欧阳克却说话了。

 自从孟共等人进来之后,欧阳克的眼睛就没闲着。

 孟共他没见过,不过看此人的气度和昨日信使回来的描述,应当不会有假。

 他身后那七名护卫,欧阳克倒是认识两位,“黑风双煞”陈玄风和梅超风,都算是老熟人了。

 梅超风,还是很多年前在中都的赵王府,欧阳克跟她交过一次手,却一招败北,提前回到了白驼山。

 陈玄风更是了解,前不久在西凉州他们刚刚交过手,让欧阳克纳闷的是,这个陈玄风怎么会还活着?

 当时,欧阳克可是实实在在给了陈玄风一掌,那可是他加强版的“寒冰绵掌”啊,就算是掌力震不死他,那寒毒也会让他凶多吉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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