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啊,这一回来就把逸儿给我带坏了,老夫不知道还要再花费多大的精力,才能将你的破坏性给弥补了。”

 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的胡闹,老赵扩也只有摇头的份儿。

 很奇怪,他可以容忍,甚至很高兴郭默作为儿子,在自己这个当爹的面前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却打心眼儿里,不想让孙子郭逸也学成那样,将来这孩子可是要继承大宋江山的啊!

 郭默已经这样了,或者,在赵扩的心里,无论郭默是什么样,变成什么样,就凭他自身的实力和特有的魅力,足以守得大宋固若金汤。

 也就是说,无论郭默怎么胡闹,大宋整个国家他都能摆弄得明明白白的。

 可孙子呢?

 赵扩很无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儿子。

 心里却想着,今后还是少让儿子接触郭逸的好,要霍霍就去找别的孩子,反正还有好几个皇孙呢。

 “小七啊,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到处乱跑了。中都城修建新皇宫的进度,前几日老程珌的奏报中也说了,按你所说的方法,果然修建速度更快一些。”

 “三大殿中的太和殿,已经快完工了,武英殿和文华殿,预计明年五月可以完工,同期也争取能够建好一处寝宫来。”

 “这样来看,如果将明年迁都的时间定到下半年,时间上还是挺充足的,只是今后几年,整个皇宫无疑都是在建造中……”

 郭默绘制的皇宫草图,赵扩也看过,确实是壮观至极,工期也要十年开外。

 赵扩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对中都城那么的执着?

 就算是不想在汴梁立都,那不是还有洛阳城吗?

 如今的洛阳城,乃至于整个河南府,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且洛阳原本就是汉唐故都,大宋如果也在洛阳建都,同样也能掌控四方的。

 不过,赵扩他自己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儿子怎么想,毕竟现在是郭默当家作主。

 “爹爹,此事我心里有数,那就将迁都的时间定在明年的八月吧,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儿子还得做些事情。”

 郭默权衡了一下,对他来讲中都城有着特殊的意义,虽然隔着大几百年,内心的情怀却始终无法割舍。

 当然,定都中都城也好,修建长城也好,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大宋安危的问题。

 唯有国富民强、吏治清明、军队强悍,才是大宋长治久安的保证。

 “你要做什么?难道还想离开汴梁吗?”

 郭默的性子赵扩很清楚,也很理解,毕竟儿子从小就是在江湖上长大的,不喜欢长久待在宫里他也能理解。

 正因为这样,他才如此注重孙子郭逸的教育,从小就是把他向皇储的方向给培养的。

 “爹爹,太祖和大宋历代君王,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如今才回来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依然在蒙古人的手里。”

 “一年多之后,儿子就要迁都到中都城去了,难道说到了那个时候,还不能完整地收回燕云十六州吗?”

 燕云十六州,又叫幽云十六州,指北方以幽州和云州为中心的十六个州,即后世的bj、天津北部,以及河北北部、山西北部地区。

 具体为幽州、顺州、儒州、檀州、蓟州、涿州、瀛州、莫州、新州、妫州、武州、蔚州、应州、朔州、寰州和云州。

 当然,随着朝代的更迭,有些州已经更名,甚至早已撤并了。

 即便如此,那片热土仍在,中原的华夏子孙,依然喜欢用燕云十六州来称呼它,时刻准备着将它收回来,就像这几百年始终不曾失去一样。

 而现在还掌握在蒙古人手里的,主要是河北北部和山西北部那几个州。

 “对付蒙古铁骑,你有把握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赵扩自己都有些好笑。

 骨子里,赵扩对北方的游牧民族,还有着深深地忌惮。

 这几百年来,无论是契丹人、女真人,还是党项人和蒙古人,对汉人造成的伤害是身心两方面的。

 可是,转头一想眼前自己这个儿子的战绩,不正是踩着女真人和蒙古人的尸体建立起来的吗?

 而曾经辉煌一时的党项人,也已经被自己的儿子彻底征服了,更是派出数万大军,去征服数千里之外的契丹后裔。

 “哈哈,爹爹,对外作战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如今的蒙古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蒙古了,现在,估计让他们拿出来五万铁骑都很棘手。”

 “儿子打算明年开春,亲自到中都城走一趟,十万‘靖难军’屯军河北,难道还拿不回来那些原本属于汉人的土地吗?”

 郭默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更多。

 既然要在中都城建都了,卧榻之侧,又岂能容他人酣睡?

 虽然未必会彻底灭了整个蒙古,总得留出点儿安全距离吧?

 要不然动不动就能打到都城来,那大宋今后还能有个稳当劲儿吗?

 “好吧,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就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吧。哎,碰上你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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