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立刻有稀稀拉拉数十只箭矢向孙礼射去,虽然守军一时没有调集到太多弓箭手,但这一轮箭矢由于目标明显且集中,还是射倒了数十个曹军。

 孙礼见状连忙命令聚集在身边的曹军将士向远离城墙的方向突围,但如此一来,刚刚稍微整理好的阵型再次乱作一团。

 法正见一轮箭雨没有射到孙礼,颇为可惜的跺了跺脚,刚才这一轮若是有三五百弓箭手齐射,这孙礼不死也得扎上几箭。不过他也明白将士们刚刚将曹军赶下城墙,一时间根本没有那么多弓箭手能够及时放箭。

 城上的守军还是在继续向孙礼所在的方向放箭,但此时曹军已经有了防备,虽然射倒了不少曹兵,孙礼却在曹军的拱卫下安然无恙。

 法正眼看着孙礼渐行渐远就要淹没在曹兵之中,这时候异变再起,一边不停高喊“孙礼在此”,一边指挥曹军撤退的孙礼忽然注意到身前一个“士兵”穿的并不是曹军军服。

 孙礼指着那人大喝道:“尔乃何人部下?”

 只见那汉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笑容充满冷酷狠辣,那人一声大吼:“贼将!认得你甘爷爷否!”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附近曹军士兵耳朵嗡嗡作响,孙礼心道不好,那汉子已经大步杀了过来。

 这汉子自然就是荆南军水军头号大将甘宁甘兴霸!

 有两个反应过来曹兵想要阻拦,却被甘宁身后的部下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甘宁来得太快,孙礼此时提着的大刀在身边部下的簇拥下根本施展不开,而甘宁手持一柄短刀却毫无顾忌,将挡在他身前的曹兵一一斩杀。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手持长柄大刀的孙礼原本武功就不如甘宁,被甘宁短兵突进到身前,面对甘宁疾风骤雨一般的进攻,孙礼左支右绌,毫无还手之力。

 曹兵此时也发现了孙礼被攻击,纷纷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甘宁身后的长沙水军士卒纷纷挡住,这些水军士卒都是从益州便跟着甘宁的锦帆,个个彪悍异常,一时间将孙礼和曹兵隔开两边。

 孙礼又抵挡了几个回合,终于被甘宁一刀划伤手臂,大刀脱手,他还想挥拳反击,却被甘宁一拳后发先至,正打在鼻梁上。

 孙礼只觉一阵剧痛传来,接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孙礼已被擒拿,降者不

 杀!”甘宁举起孙礼头盔,大声喝道。

 曹军主将被擒,再无战心,有的跪地请降,有的抱头鼠窜,终于再次崩溃。

 甘宁纵声狂笑,这时候忽然感觉地面一阵颤动,他转头望去,只见东北方两条火把长龙正向这边急速赶来。

 “风紧扯呼!”甘宁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甘宁身后立刻有两个魁梧的锦帆壮汉扛起孙礼,一行人没命的向江边逃去。

 曹军骑兵虽然发现了奔逃的甘宁一行,但他们被溃败的曹军士卒挡住去路,根本没办法追赶,等到他们穿过了溃兵群,赶到江边的时候,甘宁一行已经登上了江边接应的战船,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天明时分,甘宁从江陵水门进入城中,立刻前来拜见孙绍。

 “甘宁奉命来援,拜见主公!”

 “兴霸亲至,江陵无忧矣!”

 孙绍见甘宁亲自来增援江陵,顿时大喜,有了甘宁,江陵守备便再没有弱点了。

 甘宁再次见到孙绍也颇为激动,当初决定跟着孙绍的时候,甘宁更多的是为了他信奉的义字,虽然他也看出孙绍非是池中之物,但孙绍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发展到如今的势力,甘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甘宁对孙绍,也从当年称兄道弟,到了这两年也开始注意身份,不再以兄弟相称,但他生性豪放,行事不拘小节,依旧难免有时行事不妥,不过孙绍从不在意。

 孙绍早已经从法正传来的信息知道甘宁神兵天降解了东门之危,但甘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法正也搞不清楚。

 孙绍迫不及待的问道:“兴霸,今日好生威风,快给我说说,你是如何办到的?”

 说到这一战,即便是甘宁也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反问道:“主公且猜一猜甘宁今日破敌,率军几何?”

 孙绍哑然失笑道:“据城东孝直来报,兴霸用兵极少,只是究竟多少我却猜不到。”

 甘宁伸出一根手指,孙绍笑道:“兴霸只用了一千兵马便解了城东危机,真虎将也!”

 甘宁哈哈大笑道:“主公,你错了!甘某只带了一百弟兄,不仅解了东城之危,还活捉了敌将孙礼!”

 孙绍皱眉道:“兴霸,你可不要胡吹大气,百人破敌,还生擒敌将?”

 甘宁见孙绍不信,急道:“主公你了解我的呀,甘宁岂是信口开河之人,主公不信且问我帐下儿郎,也可问一问敌将孙礼!张强,给我把那孙礼带上来!”

 孙绍大笑着给了甘宁一个熊抱,道:“兴霸,此乃戏言尔!我便是不信我自己,也岂有不信你的道理!我曾听闻曹操手下大将张辽,在白狼山以五千骑兵大破乌桓五万,以为天下骁将之勇,无出其右,今日兴霸百人破军,战果辉煌,尤胜张辽,霸王之资,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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