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刀出鞘,何中衡举刀指向门外。

 “刘捕头,躲在外面看戏看久了,不会忘记接下来怎么演了吧!”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传了过来,雅间的房门“砰”的一声猛被撞开,数道人影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步履间带着一股煞气。

 “好你个何中衡,勾结江洋大盗,妄想劫掠县衙库房,今天人脏并获,你还不束手就擒!”

 刘捕头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他目如鹰隼、面容瘦削,身材颀长,约莫四十来岁,身上穿着捕班的差服,一手按着腰间刀柄,一手指向何中衡。

 “何中衡啊,我在这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劝你不要自误。”

 “什么叫做自误?”

 何中衡冷冷一笑,伸手拿起手中的信纸。

 “刘捕头,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份纸,就是证物吗?”

 “没错。”

 刘捕头仰天大笑。

 “这银两,是那大盗孙龙给你的赃款,至于那封信,无疑就是最大的罪证,上面写着你和孙龙勾结的罪证,今天人脏并获,莫非你还想抵赖吗?”

 “笑话!”

 何中衡听到这里,冷哼一声,随手抽出信封中的信纸,伸手一抖。

 “这空白信纸就是罪证,姓刘的,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他手一扬,在场众人都看清了,那信纸上什么也没有,空空荡汇,半个大字都没有。

 什么?

 刘捕头面色丕变,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罗正。

 “罗正,这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第一时间,这位刘捕头就怀疑这个罗正有问题,对方可是何中衡的义弟,难保他不会与其串通,这书信明明是由他传交给何中衡,为什么会出这种岔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

 罗正脸上苍白,身上汗如泉涌,他也不知道这封写着何中衡“罪证”信,何时变成了一张白纸。

 “对了,还有这银两。”

 何中衡拿起一个银锭。

 “这是我刚从典当行里,拿家里的值钱物什典来的银子,这银子上面都有标识,”他将银锭底部錾刻的字迹,上面写着一行字迹“丰记汇号纹银五两”。

 “这是关外商行新铸的银子,来历具体可查,你要不信,就跟我一起去人家的典当行里,当面跟人家对质好了。”

 他冷冷一笑,抓着银子的手用力一拍,浑厚的掌劲一起,银锭子就牢牢嵌进桌子上。

 何中衡突然露了一手,一掌就把银锭打进桌面上,他起手时,掌风激荡,刚猛无匹的掌力硬生生的化成一股柔劲,这一招功夫极俊,看得同行的几个捕快眼珠都瞪直了。

 “姓刘的,你还真以为你那点算计就能扳倒我,不想继续丢脸下去,就带着你的手下人滚吧!”

 该死!

 刘捕头额上青筋暴跳,他万万没有料到,何中衡竟然识破了自己的算计。

 (可恶……消息竟然走漏了!不,没关系,反正在场的都是我的人,下面也派了衙门里的人团团围住,什么罪证不罪证,把这何中衡抓起来,押进县衙,是黑还是白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

 姓刘的心中顿时起了歹毒的主意,只是,他又看了一眼那何中衡,发现对方态度镇定自若,似乎并不畏惧自己带来的大队人马。

 ——这就怪了,难不成这人还有其他倚仗?

 就在这时,雅间的外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刘捕头,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道人影匆匆上了二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出事了,真的出大事了……刘捕头,知县老爷被人给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