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撞见过宫决打架。你们看见过他手腕上戴的那块表吗?”

 “知道,宝玑的表对吧?他那支好像要四五百万?我家虽然有钱,但我爸可舍不得让我戴这样的表。”

 “他把表盘都打碎了。”

 “卧槽!”

 这帮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个个家里又都有钱,聊到这些事儿觉得最带劲了。

 “那程冽不得挨打啊?”

 “没……一个突然摔了一跤,一个撞了电线杆。”

 “哈?”

 “然后没一会儿校长就亲自开着车来拉架了。”

 “挺、挺倒霉的。”

 没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午十点半,宫决才来到了学校。身边还多跟了一个保镖。

 教导主任在楼道里碰见他的时候还愣了下:“宫决同学,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宫决虽然性格很烂,但对待学习很认真。他从来不旷课,也不会迟到。

 宫决听见教导主任的询问,冷冰冰地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他们的车开到半路,被追尾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交给保险公司来处理就行。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重新起步,谁知道一头撞上了行道树。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人是没事,但把司机和车上的保镖吓得够呛,生怕这位金贵的主儿出半点差错。

 “出了点小车祸。”宫决身旁的保镖回答了教导主任的问题。

 教导主任脸色一变,赶紧问候起来:“宫决同学没什么事吧?”

 宫决:“没、事。”

 没事才怪。

 宫决对“倒霉”这个词,从来没有一个具象化。

 因为他的人生打从出生就顺风顺水。

 但这一切,从昨天傍晚开始有了变化。

 他回到家,一个放在高几上的花瓶突然朝他砸了下来;宫太太给他盛了碗粥,他还没吃,里面掉了只苍蝇;进到浴室,拧开花洒,热水器故障喷出了滚烫的水……

 这种不对劲持续到了早上,连宫家人都察觉到了。

 宫先生没想太多,但他的母亲,也就是宫决的祖母有点迷信。老太太生怕孙子出事,就让他一定要带着保镖进学校。

 教导主任这会儿也觉得怪。

 他看了看宫决身旁的保镖,怎么也想不通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个阵仗了……

 “站住!”教导主任分神间,突然又瞥见了一道身影。

 好么,又一个迟到的!

 那道身影顿住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程冽?怎么是你?”教导主任的语气更惊奇了。

 那头程冽和宫决对视了一眼,可谓是仇敌见面,相当不爽。

 “你怎么也迟到了?”教导主任问。

 也。

 程冽眸光一动,很快注意到了这个词。

 他看了一眼宫决。他也迟到了?

 “你为什么迟到?”教导主任问。

 不应该啊!程冽这么优秀的学生都迟到了?

 程冽抿了下唇,低声说:“我住的地方有人闹事,打架把路堵了。”

 教导主任:“……”

 这借口,这不荒唐呢吗?

 其实这还真不是借口。

 程冽说:“您可以查得到报警记录。”

 他本来不想管的。但打架的双方都把他当成了对方的人,一扁担砸下来,差点正好砸他头上。程冽当时就脸色一冷,马上拨了110。这么一折腾,当然也就迟到了。

 “行吧,那赶紧去上课吧。”教导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转过身,冲宫决笑了笑,“宫决同学也赶紧去教室吧。”

 等送走了这两位,教导主任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今天这事儿可真够怪的。

 程冽也觉得怪。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幸运的人,但当霉运降临得离谱又稀奇的时候,是个人都会觉得怪异。

 看上去宫决好像也遭遇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冽一下想起了昨天那个踩了他一脚的女孩子。

 但想想又有点荒唐,这事儿和对方能有什么关系……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江家的车果然早早就来接人了。

 因为太早,还没到放学的时间点,江惜环顾一圈儿,竟然没能发现那个卖鱿鱼的烧烤摊子。以致于上车的时候,江惜都还很不高兴。

 痛失鱿鱼!

 不开心!

 江惜和江茉被带去做造型的时候,江太太已经换好晚礼服了。江太太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但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穿着黑色的鱼尾摆礼服,脖颈间佩戴的南洋珠光泽莹润,衬得她光彩照人。

 江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江太太这般模样,就觉得她的“母亲”有些难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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