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邀请江惜一块儿去吃午饭:“最近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新饭店……”

 江惜对吃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她想也不想就点头和班长一块儿去了。

 等到了饭店,正好接到活动方的电话。于是一个约了周六,一个约了周日。

 江惜在接电话并没有注意周围,但坐在二楼的宫决,却是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等到看不见了之后,宫决才叫来服务员问:“刚刚进门的几位客人坐在哪一桌?”

 服务员转头看了看:“在A17。”

 A17距离并不远,宫决歪了歪身子,微微侧头,朝那个方向看了看。

 他看见了已经落座的江惜。

 那头的江惜似有所觉,也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宫决一下抿住了唇角。

 但江惜好像真的只是看一眼,就一眼,就轻描淡写地挪走了。

 “您有什么需要吗?”服务员的声音再响起。

 宫决修长的手指搭在菜单上。

 这家店是手写的菜单,大概是为了体现某种格调。

 宫决随意翻过两页:“给A17加一道黑松露湖蟹蒸饼。”

 服务员点头过去了。

 十来分钟后,这道菜被摆在了江惜的面前。服务员说:“这是B23的客人送给您的。”

 班长闻声,好奇地循着方向看了看,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俊美少年。

 “卧槽!宫决!”班长目瞪口呆。

 她的家世在这人面前就太不值一提了。

 能在这里来吃饭的人当然都不缺钱,但宫决给他们加菜的姿态代表着一种亲近的信号。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班长一下反应过:“……送你的?”她看着江惜,并且想起了上次在山林间,宫决和程冽一人帮着她拖了一头羊回来的事。

 后来他们还帮她处理食材了吧?

 原来那时候就说明关系不太一样了。

 还有之前的宫家宴会的传言。

 说实话,他们平时是不怎么敢和宫决来往的。这个人的脾气太傲,也太戾了。他们也没几个能得罪得起宫家。

 所以,在江惜面前,宫决会是什么样的?

 班长憋了一肚子的八卦欲。

 江惜突然站起身:“等等我。”

 班长愣愣地看着她:“呃,好。”估计是要去谢谢宫决吧?双方打个招呼,说几句亲近的话。这都是上流社会大家熟悉的老套路了。

 江惜缓缓往前走,然后下了楼。

 ……下了楼?

 班长用力眨了眨眼。不对啊,是、是害羞了吗?可江惜那一脸面无表情的,也实在看不出有哪里害羞了啊?

 江惜在楼下转了一圈儿。

 楼上的宫决也皱起了眉,他陷入了和艾曼丹差不多一样的困惑。江惜说走就走?为什么?

 ……害羞?

 这个念头刚不可抑制地,带着魔鬼般甘甜的诱人气息冒出来。

 江惜回来了。

 她抱回来了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她并不在意那只狗弄脏了她的衣服。

 她走回到A17,端起刚才那盘加菜,蹲下身,放在小狗面前,她拍拍它的头,说:“吃吧。”

 大巫也没有很记仇啦。

 只是一点点而已。

 宫决和他身后的跟班们,登时脸都黑了。

 “决、决哥?”

 “她把你的示好喂狗吃。这得是流浪狗这辈子吃过最豪华的一餐吧……”跟班恍恍惚惚地说。

 旁边一人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说决哥送的东西比狗都还不如吗?”

 宫决:“……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