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先生日后想到了,可去灵鹫宫找我,报林溪之名。”

 “告辞。”

 她提着剑就要离开。

 李仲拦住她:“等一下,你这是要走?”

 “是。”

 “你如今重伤未愈,再遇到追杀你的人如何是好?”

 林溪一阵沉默。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你在这里无人知晓,贼人也不会长久找寻,何不养好伤再行其他,此为良策。”

 “此间小院留给你居住,我去书院即可,这里外面就是客栈,鱼龙混杂,当不可轻易现身,我每日送饭过来。”

 见她迟疑,李仲补充道:“若是不便欠人情,给银子便好。”

 “那……多谢。”

 ……

 “啊……啊!”

 客栈二楼传来一声尖叫,白展堂等伙计立刻冲上去。

 “香玉!”

 “怎么了,掌柜的?”

 白展堂、小郭几人冲上二楼,见到佟掌柜摊坐在客房门口,浑身发抖,急忙上前扶起。

 “这是怎么了?”

 众人往房间里一看,昨天的老者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死人了……”

 小郭靠着吕秀才瑟瑟发抖。

 “还有气,”白展堂上前查看,松了口气,他看看摊坐在地上的掌柜,不动声色的把郭长老脸上的脚印擦去。

 “可能犯病是晕倒了,我去叫大夫,你们谁都不许动啊。”

 “是是是,不动不动。”

 小郭胆战心惊,哪敢不从。

 白展堂关切道:“香玉,你先回房休息休息,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展堂……”

 佟湘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扑倒他怀里。

 “没事,没事,就是犯病了。”白展堂平复着她的情绪,把她扶到房里,“你先休息休息,我一会再来。”

 好容易和依依不舍的佟掌柜分开,白展堂咬着指甲,出去找大夫。

 佟掌柜自己在房里,捂着脑袋半晌无语,脑中突兀出现的那段记忆,几欲让她崩溃。

 她低声痛泣:“我已经努力忘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又突然大吼:“什么七绝宫宫主,什么移魂大法!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发了疯似的大喊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墙角,犹如瓷娃娃般脆弱,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