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过饭李仲来到李源住处。

 李清瑶虽不想见这个便宜弟弟,但怕李仲吃亏,也一同跟去。

 “砰”

 李清瑶不待人敲门,直接把门推开。

 “滚出去!”屋里床上的人一声怒喝。

 “李源,你可是出息了!”李清瑶冷笑,抬脚走进房里。

 “李清瑶?”里间一阵响动,惊讶声响起。

 李仲随李清瑶走进去,见到一个少年正从床上坐起。

 他脑中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印象,这时见到,细细打量一番,容貌和自己有几分相像,更俊秀一些,看着年纪还小,是个少年人。

 李清瑶上下打量他一遍,嘲讽道:“看起来精神还好啊,也没受什么伤,怎么躲在床上,是输给何世明不敢见人吗?”

 “你……咳咳,咳咳……”

 李源气急,面色突的一白,急促的咳嗽两声,捂着胸口一阵难受。

 “原来真受伤了,你倒是真的出息了,那种货色都能把你打伤,平日里在王府、京城中吆五喝六的本事呢!明王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李清瑶嘲讽起人来滔滔不绝,直把李源气的面色发青,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李仲无奈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什么,“怎么样了?何世明如何伤的你?”

 “你是什么……”

 李源好容易平复下来,抬头一看,顿时一滞。

 “二哥?”

 “是我。”

 李源颇为惊讶,李仲同他不是一母所生,在王府中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交情不多,听闻李仲四年前离家出走,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他没有多问什么,平平心头的气,瞪了李清瑶一眼,给李仲面子道:“何世明不知从哪学了一门掌法,阴邪诡寒,同他对掌时我一时不察,被寒气入体,就败了。”

 李源年轻气盛,当着“大敌”李清瑶说出这话甚是难堪,扭头不去看他。

 李仲瞧他面色煞白,的确是寒气入体的模样,“这过了数天,还未恢复吗?”

 李源未答,好一会才道:“寒气如同附骨之疽,深附胸腹,难以祛除。”

 李清瑶翻了个白眼,“朝廷应派有高手随行,不会不管吧。”

 “我自请带队,无有高手。”李源闷闷的说。

 李清瑶气了个倒仰,一口气没喘上来,指着李源的手指都在哆嗦。

 李仲险些没笑出声来,两人气极了都是这幅模样,可真是有意思。

 他走到床边,探手拍在李源肩头。

 李源一惊,“你干什……”,话未说完,就有一股雄浑的内力沿着肩膀涌入体内,立时心头大惊,后面的话就再也吐不出了。

 这股内力沿着他体内经脉游走一圈,在肺腑之中一个盘旋,那让李源费尽全力也无法祛除的寒气,直接化作虚无,半分也没有留存。

 李仲抬手:“好了,寒气已除。”

 李源震惊的看着李仲,彷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你不是经脉堵塞,无法修炼吗!为何会有如此功力!”

 方才在自己体内的那股内力,宏然浩大,自己远远不如,且这内力极为上乘,厉害无方。

 莫不是对方已经晋入宗师境?

 李源心头骇然,想到有了个这么厉害的二哥,他们三人联手,世子之位岂不是永远也到不了自己?

 李仲不知他此时还在想着这事,没有管他,丢下一句,“好好休养,”把还要出言讥讽的李清瑶一同拉了出去。

 李源根本没有听到,呆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二哥,你干嘛要为他疗伤?”

 李仲一副关切的表情,“他是你我的四弟,明王府的四公子,到这里掺和到逍遥派之事中代表着明王府的脸面。

 他为人虽不怎么样,但被人伤了,还是何世明那样的人品,自然要分得清轻重,你可明白?”

 李清瑶噘着嘴不说话,他继续道:“有一事,我之前就想说了。”

 “韩夫人虽不是我们的生母,但她是父亲明媒正娶而来的夫人,明王府的当家主母,在外面时切要少谈论她,不然不管是否有理,你身为晚辈,都不占理的。

 等到了府中,关起门来,她若是有不当之处,咱们即大可以堂堂正正反驳。”

 李清瑶沉思一会,道:“你是说在外要装,在内要直?”

 “没错,只要咱们把表面功夫做好了,没有失礼之处,自然就不怕她。

 我虽然不在京城,但在江湖月报上看见的只言片语,也知道你刁蛮的脾气已经传了出去。傻妹妹,长点心吧!”李仲苦口婆心。

 李清瑶哼的扬头,“既已传了出去,又何必遮遮掩掩,不管这其中她做了多少功夫,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要我所说之话皆是从心,所做之事皆为吾愿,堂堂正正,又何必在乎旁人说些什么!”

 李仲登时心头一震,哑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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