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前辈?”这个蜀山弟子的态度温和了些许。

 那道剑意也散了九分,但仍有一分若有若无。

 “我非仙山福地之修士,不过人间浊世一过客,修真了道自逍遥,你便称我为了道吧。”岳不群随口诌道。

 听得岳不群这几句话语,这个蜀山弟子愣了一下,然后也做了自我介绍:“蜀山仙剑派弟子殷若拙见过了道前辈。”

 岳不群点点头,然后他便问道:“你可是为情所困?”

 殷若拙没答话,显然不想将此事诉诸于外人。

 此事也不好与外人说。

 岳不群自然清楚其中隐私,因为清楚,他只道:“顺从本心即可,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殷若拙微微一怔,然后苦笑:“非世俗这一关,我过不得自己这一关。”

 “不知蜀山剑法如何?我尚未见识过。”岳不群忽又说道。

 殷若拙此刻虽无心与人斗剑,但却也被岳不群陡然升起的战意所激发。

 剑意勃然而发。

 即使手中无剑,他的剑法却还在身。

 剑气纵横,直寻岳不群的面门及周身要害刺去。

 但岳不群身形不动分毫,只念头动下,便有剑气凭空生就。

 他的剑气细细密密,组成浪潮,直接碾碎殷若拙打来的剑气,并要碾压向殷若拙。

 浪头翻涌,河滩上的鹅卵石被一一搅碎,化作土尘,纷扬上空。

 而殷若拙的身影在这时不见了。

 不,并未不见,他在河面!

 “上善若水,此乃我之剑道。”殷若拙引动都江滔滔之势,化作一口长剑。

 此剑大有惊天动地之势,但却有沉静如微风吹不起褶皱的湖泊。

 它来了。

 碾过岳不群的周身剑气浪潮,将之碾塌,然后继续碾向岳不群。

 岳不群见于此,轻轻作叹。

 “自然之势不是如此借的。”岳不群轻喝一声。

 他探手上空,一把火龙从天而降。

 火龙跺地,直接踩住殷若拙打来的都江流势之剑,使之动弹不得,并被慢慢耗灭。

 殷若拙脸色一白,他的修为能借来这都江水势已然不易,却没想到轻易就被岳不群给打灭。

 他晓得自己绝非岳不群的对手,其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你此刻看我如何?”岳不群接着问道。

 “前辈修为高绝,应为真仙。”殷若拙面无血色,强撑法力,立身于江面。

 “我要你所看之事非这个,我只问你可过得了己身之关?!”岳不群喝问。

 “……”

 殷若拙沉默了。

 “力不达,即生气馁,力若达,世间何所惧?殷若拙,莫要着相了。”岳不群又一声大喝。

 此喝当头一棒,即刻便要将他喝醒来。

 殷若拙脸色更白,如纸般惨白。

 然后卸去了法力,慢慢堕入江水中。

 他沉没入江中,然后随波逐流。

 他望着天,感受着心中的“上善若水”之道。

 忽然,他看到了一张面孔。

 是青儿。

 青儿伸出了手。

 他不由自己的也伸去手。

 两手交汇,他从水中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