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算下来,双方战损比至少在4:1。

 老爷子点了点头。

 “照顾好受伤的将士,他们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

 “那些救不回来的,问问他们有什么话要交代,告诉他们,家里那边朕会照顾好的,没人敢欺负他们。”

 军功官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老爷子揉了揉,瞪了一天有些酸涩的眼睛,对着下方身上还染着鲜血的众位将领道。

 “今天只是简简单单的探个底,明天就要玩真的了。”

 “当然了,也保不齐阿鲁台那老小子,今天晚上会来一手!”

 “毕竟咱们的火炮,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如果不拔掉,明天的伤亡数字会更大。”

 看向站在朱瞻圭身后的李虎。

 “你小子今天晚上给朕瞪大了眼睛,出了事情,朕砍了你的脑袋,小崽子也保不了你!”

 李虎连忙抱拳领命。

 随后老爷子又交代了一下众将领明天的安排,最后着重强调了一下,将士们精神方面的问题。

 营啸的事件西域军团刚发生过,老爷子可不想在自己头上也发生这事。

 所以就命令所有将领,回去以后一定要跟士兵们谈谈心,拿出对待亲爹的语气说话。

 要是晚上哪个军团乱了,哪个军团的将领,全部都要以死谢罪。

 “小崽子,你等一下!”

 在众将领们告辞离去时,老爷子喊住脸上包着纱布的朱瞻圭。

 “爷爷,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老爷子走上前看着朱瞻圭被纱布包裹的脸。

 “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朱瞻圭咧了咧嘴,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口。

 “没事,只是被鞑靼人的弓箭剌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老爷子没说话,拍了拍朱瞻圭的身体,确定没有其他伤口,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来,坐下!”

 爷俩盘膝坐在了火堆旁,老爷子盛了一碗火堆上煮的羊肉,递给了朱瞻圭。

 “爷爷,你打算今天晚上夜袭!”

 喝着放了胡椒的羊汤,朱瞻圭感觉到全身都暖烘烘的。

 看着朱瞻圭喝羊汤的老爷子,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就是他看中朱瞻圭的一点。

 这小崽子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自己有什么新想法,这小崽子都能猜出来。

 但作为长辈,又是一个皇帝,随便让人能猜到心思,那就显得自己太过掉价了。

 老爷子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阿鲁台不傻,你偷袭了那么多次,他肯定早有防备!”

 朱瞻圭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任谁被偷袭了那么多次,也该长长记性了。

 “那您的意思是?”

 午夜,明军安置炮兵地方的三里外。

 几千名身上披着青草伪装着的神机营士兵,瞪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鞑靼营地。

 虽然两方相隔十几里,但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火光。

 埋伏的队伍最前面,朱瞻圭嘴里咬着一根青草,微闭着眼睛靠在一门火炮上。

 在他旁边。

 胡玉和江淮一人拿个折扇,正在给他赶着蚊子。

 整个埋伏地静悄悄一片,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哪怕呼吸也都压到最低。

 就算被蚊子叮咬,也只敢用手轻轻的扶一下,不敢拍打。

 生怕发出声音,被敌人发现埋伏失败。

 这一等就是快到黎明。

 打了一天仗的士兵们,有些昏昏沉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总想睡觉。

 可想着身后的大营和上面的交代,只能死死咬着腮帮子,让自己保持清醒。

 “刷刷刷刷…”

 眼看着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埋伏,要落空的时候,对面的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正闭眼假寐的朱瞻圭,勐的睁开了眼睛。

 旁边不停给他扇扇子的胡玉江淮,慢慢的放下了折扇,拔出了腰间的左轮shǒu • qiāng ,看向了黑暗的对面。

 这一刻所有的心提到了顶点,士兵们用着极小的动作,把枪口对准了前方,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隐藏在一大堆草中的数十门火炮,也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朱瞻圭嘴角露出冷笑。

 这帮家伙终于来了,没让自己白喂了半夜的蚊子。

 胡玉:…

 江淮:…

 朱瞻圭侧耳听了听,大概判断出了对方的距离。

 伸手拍了拍身后的胡玉,胡玉也往后拍了拍。

 相传之下,很快到了一个挖出来的深坑中。

 这里放了几十门虎蹲炮。

 早就等待的炮手们收到信号,小心翼翼揭开了炮口上的雨布,摸出了一根慢香凑在了引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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