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莲蹙眉道:“爹是说……”

 魔天道:“隐剑向妖族发难,妖族损失一个大将屠晰,这笔账自然不会算到云渺宫头上,势必要来找我魔教,这个人,可不好应付……”

 魔天话音未落,只听门口传信使传来声音:“启禀教主,妖族羽翎峰拜见。”

 魔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笑道:“莲儿你看,说来就来了。”

 夭莲默不作声,未做丝毫言语。

 魔天传音让羽翎峰进来,过不多时,羽翎峰在传信使的带领下进得大殿。

 羽翎峰一入大殿,立即拜上:“小侄羽翎峰,拜见教主。”

 魔天呵呵一笑,道:“贤侄无需多礼,请坐。”

 羽翎峰应是坐下,但闻沁香萦鼻,不禁将目光移向一侧的夭莲身上,虽说夭莲面蒙轻纱,看不见容貌,但依然令得羽翎峰心神激荡不已,其实就在羽翎峰刚进入大殿后就看见了夭莲,只是在魔天跟前,不敢放肆而已,这时佳人近在咫尺,情不自禁便看的痴了。

 突听夭莲开口说道:“羽公子来我魔刹界,不会就是为了来此坐着发呆吧?”

 羽翎峰一惊,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尴尬,同时心中微寒道:“好深的魅术”。虽说他有痴迷因故,但决计不会如此失态,又暗下奇怪三年前见夭莲那一面可并非如此。羽翎峰并不知她为了对付陆飞三年来修习修罗折魂经,自身已然自带魅体。

 当下羽翎峰便说明此次来意,关于那把仙剑魔天只是笑而不答,不置可否。至于五彩霓凰裳,魔天自然知道这件霓裳的用意,但自知不收下妖无名决计不会善罢甘休,当然他也不会就此妥协,于是只是以“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代夭莲手下,同时言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将羽翎峰打发了。羽翎峰提出要同夭莲攀谈,交流交流道法之意,也被夭莲以要闭关修炼婉拒。

 羽翎峰尴尬之极,自是明白多留无意,便告辞离去,出了魔刹界心中愤懑不已,五彩霓凰裳都送出去了却没有结果,对他而言当真如奇耻大辱,但面对偌大魔教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然归去。

 黄昏,斜阳西落,云渺宫后山竹林,清风微拂,吹的竹林嗦嗦作响,竹叶纷飞,竹影晃动。竹屋前山泉清流,泉水潺潺流动而过,在溪流边上立着一方石桌,只见一人静静地坐在桌旁,目光注视着清泉兀自饮茶,这人正是隐剑真人。

 脚步声响起,云阳真人从竹林小径走了过来,坐在隐剑真人对面,淡笑道:“你可真是有闲逸雅致。”

 隐剑真人不动声色,只是提起茶壶给云阳真人倒了杯茶,平静道:“喝茶。”

 云阳真人端起茶杯,看着腾起的水雾说道:“喝茶静人心,可谁知这平静的背后是怎样的波澜。”

 隐剑真人道:“你想说什么?”

 云阳真人饮下杯中茶水,笑道:“一日连挑魔教妖族两大要地,当此世间正道,也只怕只有你这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隐世真人能做的出了。”

 云阳真人不待隐剑真人开口,接着道:“但你可知你此举带起多大fēng • bō 吗,唉,山下正道士气鼓掌,喧嚣不已,都只当我云渺宫要有所动静了,甚有者已和魔教大有一战之势。”

 隐剑真人眼中暗藏锋芒,道:“那就战好了。”

 云阳真人呵呵笑着摇头,道:“师兄啊师兄,我已好些年未这么叫你了,你即为我师兄,道法又比我高,可是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当初‘天境’师叔为何将掌门之位传于我而不传你吗,还不是你太过锋芒,凡事不记后果。”

 隐剑真人暗哼一声,颇有几分埋怨,道:“若不是你们婆婆妈妈,魔教早灭了,何故有如此多的麻烦。”

 云阳叹道:“话虽如此,可我们正道修行所为何,还不是以天下苍生安危为己任,若不顾及天下生灵涂炭,山河破碎,誓于魔教破釜沉舟,生死到底,即便魔教覆灭,天下势必也水火交融,人人自危,那么,我正道与魔道又有何区别?”

 隐剑真人漠然,只是兀自饮茶。

 云阳从袖中取出一页信函,向隐剑递将过去。

 隐剑真人看着信函,沉着道:“什么?”

 云阳真人道:“天境师叔的来信,你自己看看。”

 隐剑真人一直面色平静,此刻却有些激动,道:“师叔回来了?”

 云阳真人摇头道:“师叔生性逍遥,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成仙之道都看得淡如云烟,更不羁绊于云渺,方才下山逍遥红尘去了,这封信是以道术传来。”

 隐剑真人闻言,略有失意,遂拿起桌上信函,拆开看去:“云阳、隐剑两小子近来可好,老夫云游四海,听闻魔道异动,魔天小儿竟而结盟妖族小子,上门来辱,岂可容忍,老夫欲予以教训,奈何要事缠身,龟甲松动,魔气冲霄,不得分身。两小子听好,虽我不在,但你二人绝不堕了我云渺威名,不得大举进发,小惩小戒需有若举,以示我云渺之威严,云阳定谋略,隐剑小子,锋芒是时该露,老夫看好你,丢了老夫脸面,定当踹烂尔臀。”落款天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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