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里只有她知道那个箱子里有什么,”申小甲点了点头道,“而且只有她非常想要那个箱子。”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要不然我去杀了她吧。”

 “春风啊,你这样的思维是不对的,解决问题不是解决有问题的人,今天你觉得朱慈曌是个麻烦,一下捅死她,明天你可能觉得庆帝也是个麻烦,要不要也一下捅死庆帝呢?杀来杀去,没完没了,到头来你会发现自己也是个大大的麻烦。”

 “那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申小甲耸耸肩膀道,“当然没有!不过我想到了怎么利用她来看清这浑浊的京都局势,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四娘和老庄,最差最差也能搞清楚几个一直困惑我的问题。”

 陌春风看了看桌上的鱼骨,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并未去吃那条蒸鱼,而是伸手拿起了一块带血的牛肉,毫不客气地扯下申小甲腰间的一柄飞刀,切成小块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你的问题总是太多,应该像我一样活得简单点,这样也就不会自找麻烦了。”

 申小甲歪着脑袋道,“那是你不动脑子……难道你就不好奇白马关有间客栈的那个店小二是谁杀死的吗?”

 “不好奇……凶手是那个扎着小辫子的锦衣卫。”

 “为什么?”

 “只有他的速度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杀死店小二,并且不让楼上的花绯和三弟发现一点踪影。”

 申小甲颇为意外地看了陌春风一眼,“看来你还是会动脑的嘛,那你说说看那个小辫子锦衣卫身后会是什么人?”

 陌春风冷笑一声,“肯定不会是魏府,虽然他最后是逃进了魏府,但恰恰说明指使他的人不是大庆左相,我那晚在祠堂里没说这后半句是有原因的……”轻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盯着申小甲的眼睛道,“申小甲,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你难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我那晚也说了,能够让盗圣传人听命行事的只能是魏府……”申小甲忽然开口打断陌春风的话,转移话题道,“好了,还是赶紧带我去见见三弟,我有很多话要问他……”

 “明天吧,天都快黑了,你还是赶紧回那个书局待着,免得路上再遇上什么拦路的野狗。”

 “明天来不及了,早朝过后庆帝就要见我,如果我不知道庆帝到底是谁的话,也就很难做到恰到好处的应对。”

 陌春风眼神躲闪道,“那也没办法,今天你问不了了。”

 申小甲微微皱起眉头道,“为什么?你不是把他和箱子又都带回来了吗?”

 陌春风面色尴尬道,“人是回来了,但魂可能丢了。”

 “什么意思?”申小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直勾勾地盯着陌春风的眼睛道。

 陌春风放下手中的牛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申小甲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跟着陌春风来到正厅右侧的暗室内,瞧见目光呆滞的老叫花缩在墙角,舒了一口气道,“这不挺好的吗?”

 “不是很好,”陌春风伸出右手在老叫花面前挥动几下,见其毫无反应,又用申小甲的飞刀在老叫花手臂上划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线,指着依旧木然的老叫花道,“看见了吧,不管我对他做什么,他都没有一点反应,魂丢了……你现在没办法跟他谈心了,得再等一段时间……”

 申小甲扭动脖子,表情难看地盯着陌春风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陌春风咳嗽一声,“没做什么,可能是我带他回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他的魂魄没有跟上……”

 “瞎扯!你是牛车去,牛车回,那头老黄牛跑起来也就比蜗牛快一点……”申小甲逼视着陌春风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陌春风撅了撅嘴,颇为委屈地解释道,“都怪三弟!我按你说的重新去把从城外找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还跳进了大鸣湖里,我好心把他从湖里救起来,他却没有礼貌,对我大吼大叫,我一时没忍住……就给了他一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