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拯面色稍缓,出声喊住了要走的小倩。

 “姑娘?”

 小倩扶着门扉,扭头看了过来。

 他缓声道:

 “我知,你这般年岁,可能对男女之情正懵懂向往,但这是人生大事,不可儿戏。

 “真正的男女之情,只有一个证明。”

 “证明?”

 “是的,就是真心之泪。”

 周拯露出几分温和的微笑:“情到深处泪自流,这才是男女之情的真正奥义。”

 那小倩怔了下,离开的时候若有所思。

 周拯轻叹了声,再次关上门,瞧了眼还在侧门处没被取走的鞋子,禁不住微微摇头。

 他靠着木桩静静等候,也做好了应对这几个阴修发难的准备。

 呵,大不了就是俏书生掀开衣袍,大吼一声‘妖孽受死’!

 后院某处还算洁净的厢房内,几名小阴修凑在一起商议着,已是有女子动了杀心,也有女子拿出了cuī • qíng 香囊等物。

 按她们的说法,元阳污秽一点就污秽一点,总好过小倩被姥姥吞了强。

 但正当她们要定计用强,一旁小倩却是突然解开了包裹玉足的裹脚布,露出了一只纤足,又取出了一根绣花针,对准了自己的脚趾尖儿。

 小倩轻轻咬着嘴唇。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哭给他看!”

 小倩眼底露出了几分好胜之心,鼓起嘴角哼道:

 “三番五次地这般教训我,真当我没法子呢!他不是说真心之泪吗?我……姐姐你来扎我吧,莪自个下不去手。”

 “也罢,你可要忍着点了,这银针也是法器,能伤你玉体哩。”

 那红衣**修凑了过去,捏住银针,对准了小倩的脚趾间。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怜惜的样子。

 周拯心底略有些不忍,但一想到,这其实是‘对这个世界影响最小’的方式,也就静静用灵识看着了。

 少顷,小倩一身闷哼,泪眼婆娑、欲语还休。

 任务完成了?

 周拯仔细感觉,却发现自己心底的字迹还是灰色,又泛起了些许明悟,只有字迹化作金色,自己就可……

 是了,收集!

 要把她的眼泪搞到手才行!

 也不急,她马上就要过来……

 周拯心底隐隐泛起了几分期待,用灵识看着小倩包起玉足,穿上绣花鞋,而后带着那份余痛快步前来,口中还不断演练着两个字:

 “公子、公子?嗯,公子!”

 周拯看得一阵想笑。

 突然!

 咴儿咴儿——

 寺外突然传来了马嘶之声!

 周拯挑了挑眉,察觉到寺门外出现了压抑的灵气波动。

 ——此人此前就在他监察之下,不过对方应该是要去那镇子上,此刻正从大路勒马,朝着兰若寺赶来。

 “糟了!有臭道士!”

 “小倩,我们快走!”

 后院几道人影闪过,红衣、青衣**修同时出现在小倩身旁,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化作黑风遁向寺院后的山林。

 那小倩面露悲苦。

 她这不是、这不是白扎了!

 周拯更是额头挂满黑线,皱眉看着在寺前下马的络腮胡大叔。

 这是,燕赤霞?